重光寺内这个小院子,是自己当年跟芮红照定情的地方,到了后来,却是成为两人私下约会的场所了。
重光寺的方丈慧理大师,时常闭关精研佛理,近年来岁数大了,更是基本不问世事,寺中事务多半交由主持慎知办理,慎知却是左含香多年的朋友,所以能无偿为他们提供这个幽会场所,只要求他二人务必注意门禁,别让外人看见了说三道四。
左含香一人上到山顶,极目远眺,只见苍茫天地间,京城城池巍峨,城中屋舍高低错落,远远可以看见皇宫屋顶琉璃瓦的灿然光芒。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左含香心中怅然,这样有家不能回的日子、这样躲躲闪闪幽会的日子,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父亲的态度已经没有原来强硬,母亲的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自己和芮红照、司马茹的关系总不能就这样下去吧……
“当当当……”山下的寺里敲起了钟,打断了左含香的思绪,他想起了慎知对自己说的一句话:“不要以为你现在已经失去了很多,等到将来,你会发现自己失去的比自己能想象的还要多。”
到底该怎样把自己婚姻之事处理好,能够出生入死、运筹帷幄的左含香却迷糊了。
在山顶坐到日头过午,吃了干粮,估摸着芮红照该到了,左含香这才慢慢下山去。
小院里却传来芮红照和另一个人讲话的声音,左含香听了一听,却没有听到回答,芮红照会带谁来这里呢?
进到院中一看,却是自己前年见过背影的郭玉塘,她的丈夫管俊武是一个脑满肠肥的公子哥,只知吃喝玩乐,是左含香从来不正眼看的那类人,他的老婆,想来好不到哪里去,红照交友的眼光,值得探讨。
今天一见,左含香却楞了一下,管二夫人看上去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相貌谈不上美貌,却很耐看,尤其是弯弯的嘴角,透着一股灵气,她的举止很得体,大概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很不妥,拒绝芮红照的挽留,忙着走了。
左含香毫不犹豫上前就关了院门,好不容易才有相聚的机会,怎能让一个不相干的女子来打乱呢?
芮红照正待解释,却被左含香拦腰一抱,抱着就进屋去了。
带着一点轻微的怒气,左含香把芮红照往床上一抛,自己又回身去关了门,做好安全工作,待会儿的行动才不受干扰。
明明是下午的时间,房门窗户一关,加之屋后墙外的翠竹森森,屋里立即暗了下来。
芮红照这才恍悟自己今天过来主要是要赴左含香的约的,其他都在其次,大概是早上接到左含香的信,骗娘一起来进香,出来得又顺利,在寺里又巧遇管家老小二人,高兴过头了。
她忙道:“含香,你别生气……”话音未落,左含香已经跳上床来:“别说话!”
床帏落下,左含香的手已经抓住了芮红照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带,两人翻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