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下来,人散去了大半,却还是有些急于巴结的女眷依旧留在这儿,安梓纯也不好撵人,只得笑着作陪。
“小姐,七殿下来了。”回话的是含玉。
安梓纯闻此,轻点了下头,又与众人寒暄了几句,就出去了。秀仪见此,也一并跟了出来。
“姐姐,你何时招惹了七堂兄那个糊涂鬼。”尚秀仪先含玉一步问了出来。
“昨儿在凤鸾宫,恰巧朱贵嫔与七殿下也在,便认识了。”安梓纯说着,口气略显无奈,实在没想到七皇子今儿会来府上。若说旁的皇子一并来也就罢了,偏他七皇子自个来了,这般扎眼,不是摆明着叫人说闲话去吗。
安梓纯想着,心里焦灼不已,正纠结,就见映容打对面廊上跑来,还没到近前,就回禀说,“小姐,温恭王和京兆尹家的二小姐来了。”
温恭王?安梓纯心里飞快的搜寻着,才想起启瑞国还有这么号人物。
要说温恭王的确是个传奇。当年新帝登基之初,便封先帝的俪妃,也就是当今太后所生的九皇子尚瑾淳为温恭王,而这位温恭王却没有自个的母亲有福气,王爷还没做几日,便在前往封地的途中得急病暴毙身亡。俪太妃突闻噩耗,痛不欲生,感伤温恭王膝下无子,不忍这一脉就此断结,便哭求圣上将温恭王胞姊明昭公主的次子肖君晏过继到温恭王膝下,承袭其衣钵。圣上感激俪太妃多年来的教养之恩,不但允许肖君晏改国姓“尚”承袭温恭王的封号,还尊俪太妃为太后,以示安抚。
安梓纯想,不过十四岁的年纪便可享王爷之尊,这尚君晏的确好福气。
“温恭王来也就罢了,偏他肖君怡也要跟来。真是――”尚秀仪说着,瘪了嘴巴,显然有些不高兴。
肖君怡与温恭王同父同母,即便眼下不能再以姐弟相称,可同出一脉的血缘亲情还在,常在一处也没什么奇怪的。
“好歹也是你堂姐,可不要怠慢了。”安梓纯说着,淡淡的笑了笑,心里早已了然秀仪这丫头为何对肖君怡无好感。
肖君怡,人如其名,淑人君子,见者心旷神怡。莫说是启瑞国,就连天底下怕是也找不出几个比她更仪态万方的女子了。
美貌的女子向来是非多,更可况还是长公主所生的宗室贵女,嫉恨者更是数不胜数。所以肖君怡虽不过年十六,有关于她的闲话却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也怨不得秀仪这样不待见她。
闻此,尚秀仪略显不甘的说,“这是公主府,我自然不会叫姐姐为难。”
得了这话,安梓纯才算安心,大步往前院的小茶轩去了。
因都是贵客,安梓纯没到之前,安悦晖已经先将人领去了小茶轩招待。安梓纯到时,正赶上第一壶茶泡好,来的倒也算巧。
安梓纯一进屋,就见尚泽业笑盈盈的迎了上来,一身杏黄的锦服不但艳丽抢眼还略显稚气,正应了他憨厚可爱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