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何小姐,他的性格你知道的,我想劝,又怎么能劝得住?”
西宁,歌曲……
何念西的思维一下子被拉到不久之前,郭南骁那张阳光璀璨的娃娃脸仿佛就在眼前,灿灿地笑着,背着贝斯包对她嬉皮地招招手:“姐,我带你去西宁,那是一片寂寥而辽远的天地,那里的一零九国道,比美国五十号公路孤独美丽很多倍!”
他是那样一个顽皮的大男孩,童心未泯般,甚至会想到那样的糗主意:雇一群人冒充歌迷,荒诞地成就了他骑着哈雷摩托,载着她在夜晚的一零九国道上狂飙的心愿。
即使后来被她发现了真相,他也并没有为自己的“欺骗”行为感到多么愧疚,象征性地道过谦后,立即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说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想效仿王洛宾和卓玛,共骑一匹马,自由而浪漫地驰骋在青海湖边,扬鞭唱歌,把纯真和诗意洒满整个金银滩草原……
他是那样一个对于音乐梦想可以不顾一切地穷其所有而投入的人,为了寻找创作灵感,深陷其中,有着角色上身般的癫狂。
他傻呀……毕竟他不是浪漫多情的才子王洛宾,她也不是活泼俏丽的藏族姑娘卓玛,期望值越高,注定会受伤失落得无以舔舐。
只是那时候,她真的不知道,原来他说的最后一个愿望,竟然真的会是“最后”一个愿望!
就在她执意要提前结束旅程的时候,郭南骁曾经做过最后的尝试,请求她满足他最后一次唱那首美丽浪漫歌曲的愿望。
只可惜,她那么蠢,那么蠢!竟然一点都没能听出来这话里的不对劲,毫不犹豫地,直接摇头拒绝了。
他说:只要是何念西说的话,我一定会听!
他说:只要何念西不愿意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强求!
……
那样一个阳光灿烂的弟弟,那样一份纯真无私的情感……这一切,何其珍贵?
可是,却被她轻而易举地就那么拒绝掉了。
她,原来是那么残忍的一个人……
自责,疼痛,各种不良的情绪充斥全身。
何念西泣不成声,恼恨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她哭着,颤抖着,苍白的手指使劲儿抓着沙发扶手,“甘凝……我现在去不了英国,怎么办……让瓜瓜去美国,赶快去美国治疗,实验室就实验室,哪怕只有一丁点儿希望,也不要错过,好不好!”
“可问题是,他现在哪里也不愿意去,只要有人跟他说开刀取肿瘤,他立即开始暴跳如雷,嚷嚷着谁也别想夺去他的歌喉……”
甘凝泪流满面,无奈地一声接一声叹息,“何小姐,他说什么也不允许把他生病的事情传出去,都到这种程度了,还在担心,怕会影响在歌迷心中的形象,担心歌迷会因为他不能唱歌而抛弃他,就连你,他都不许我通知,怎么办呢何小姐,郭先生夫妇俩,或是我,无论谁的话,他都不肯听呀……”
“糊涂――”何念西急得嗓子都高了好几倍,“瓜瓜他好糊涂!就算歌声再怎么完美,总得有命去唱才行!你把电话给他,让我跟他通话!”
甘凝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倏忽破涕为笑:“我今天偷偷给你打电话,就是这个目的……何小姐,你打他手机号吧,他现在还能接电话,你的话,他肯定会听!”
何念西泪珠子唰唰唰往下掉,“嗯,那先挂掉了!”
“等一下!”甘凝又叮咛一句:“他今天连粥都喝不下去,喉咙全肿了,说话声音很小,有可能会因为担心被你发现而不接电话,所以何小姐,如果他不肯接,请你一定多打几遍!”
“知道了,我一定努力到打通为止……”
收了甘凝的线,何念西立即开始拨打郭南骁的号码。
果然,同甘凝担心的一模一样――连续拨打了五遍,郭南骁始终不肯接听。
五遍不行,那就十遍,五十遍!
何念西咬咬牙下了横心,今天说什么也要逼得让他接电话!
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何念西都已经记不清楚究竟拨了多少遍,或许早就已经超过五十遍了吧,可是郭南骁却依旧没有接听。
何念西急了……有一点,甘凝说得非常正确:郭南骁的性格,何念西最了解。
那个看似人来疯的大男孩,虽然满口胡掰没有遮拦,而且性格还十分冲动,通常想一出是一处,真的完全就像一个没心眼儿的孩子。
但是就在这个长不大的孩子身上,却深深地藏着一根拧筋儿,如果是他想好了要做的事情,那么一定会穷极一切方法、不顾一切后果地实施出来,即便身后惹下一堆烂摊子,他也丝毫不担心,大不了回过头来再慢慢拾掇――譬如诓骗何念西去西宁的事情,又譬如她决计要跟刑震谦较量一番的勇气。
那么这次,他是铁了心,不打算接何念西电话了?
也铁了心,打算把生病的事情对她永远隐瞒下去了?
何念西无可奈何地又一次挂掉电话,长吁短叹着,又是担忧又是焦急又是气恼。
郭南骁只是不接她电话呢,还是其他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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