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自是老成持重地点了点头:“愚兄虚长几岁,便唤你石老弟好了,敢问老弟,君上有沒有派你护送粮草车來此!”
那名自称是“石七”的年轻将领摇了摇头道:“不曾,君上只命我前來守城,并未相商粮草一事,怎么,胡将军粮草告急!”他轻描淡写地看过來,胡立将军不知为何呼吸一窒,竟有一股被压迫的感觉。
像……像是萧朗亲临。
说起來,这位年轻的将军的面貌,甚至与君上有些相似。
胡将军收起方才的老气横秋,有些惴惴不安地回道:“唉!不瞒老弟说,已经好几天吃不上一口实的了,眼下还有几石米,只能勉强靠喝粥度日,怕是再下去,这些士兵扛不住了……”
“胡将军可曾细查过周岚国的地图!”石七仍旧是毫不担心的模样,笑了笑道:“离哲哲镇不到十里地,正是有‘西北粮仓’之称的勐海镇,只需一鼓作气拿下这个镇子,粮草之患自然迎刃而解!”
胡将军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摊开地图瞧了瞧:“果然如此!”
“况且,勐海镇一马平川,易攻难守,守军只有三万人,以胡将军眼下的人马,这一去,还不是手到擒來!”如此一來,石七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元华与夜游两处城镇,剩下的一处哲哲镇,胡将军稍事整理了军务之后,将最后的米粮做了一顿结结实实的白米饭,喂饱了士兵,立刻开拨上路。
石七在哲哲镇的城门上笑着冲下喊:“祝胡将军旗开得胜!”
“好说,好说!”胡将军眉开眼笑。
王晓泉将军的数十万大军,潜在勐海镇内,早已蓄势待发,等着大宁国的军队自投罗网,守城门的士兵佯作不敌,将城门大开,诱敌进城,埋伏在城外的邢军再度袭來,将宁军逼在城内。
胡将军只道是周岚国派了救兵來此,只恨自己轻敌,偷鸡不成,反倒损兵折将,好容易打马折返,冲出勐海镇,他领着不到一万的人马奔至哲哲镇城下。
那位石七将军仍旧早早立在城门之上,仍旧是满面笑容:“胡将军怎么又回來了!”
胡立将军又羞又愤,若不是听信了这个年轻人的话,他怎会带着大军前去勐海,中了周岚国的埋伏,当下沒好气地冲着城上嚷道:“先让我进城再说!”
石七纹丝不动,依旧含笑道:“胡将军也是颖国的老臣了,竟不认得我了!”
胡立听见“颖国”二字,心底咯噔一动,三年前萧朗将国号改成“大宁”之后,便再无人敢提“颖国”,若是犯忌,轻则廷杖,重则充军,他再抬头看时,萧勤早已将面上的胡子扯下,露出一张狂放不羁的面孔來。
“你……你是……十七皇子!”他抖动着嘴唇,仿佛有千万只嗜血的蚂蚁,将他身上的血液吸去,令他又怕又冷,冻到发颤,在萧慈在位的时候,胡将军在朝堂上见过几回萧勤,只是远远的,并未觑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