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咏絮一叉腰:“怎么,你嫌弃我!”
“我怎么敢!”她被咏絮的样子逗乐:“好了,快点收拾吧!”如果真的是被父亲算计了,她倒是想早日见到那个所谓的驸马。
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才能打动父亲那样的一个人。
咏絮似乎猜中她的心思,伸出食指在她面上刮了一刮:“公主春心动了!”
“咏絮!”两抹绯红染雪颜,阿离几乎对这名伶牙俐齿的丫鬟招架不住。
“好啦好啦!”咏絮转头去收拾东西,手脚麻利,嘴上却依旧不停歇:“我能不能还是唤你小姐,叫公主……实在是不太习惯……”
“随你!”阿离仰面躺在床榻上,舒出长长一口气,自从岚毕禹登基之后,布隆已经不复当年一派萧索的模样,连床榻的顶上也雕着繁复的花纹。
咏絮别有用意地问了一句:“小姐,这么多年了,你竟沒有意中人么!”
她是亲眼见过萧勤与阿离热吻的人,那一霎那的旖旎风情,连想上一想都让人面红心跳,而那时候,阿离与萧勤,不过还是两个年不经事的少年男女,如今……她的面孔背对着阿离,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丝笑意,如今他们都长大成人,比之年少,另有一番经历,却不如,若是再次碰见,会是什么模样。
阿离听见她这番话,自是不由自主想起萧勤。
她对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她自己都说不上來。
或者说,她从未将自己和萧勤之间的关系细细想清楚。
她总是会想到他的吻,那种炽热的不顾一切几乎将她融化的深吻,令她深深沉迷,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想起來的时候也不由自主脸红心跳。
他明明当时知道了她的身份,她是邢国派去的奸细,却也对她极好,找了咏絮服侍她,又想令她换一个身份作他的侧妃。
明明是这样不管不顾的一腔深情,她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彻底沦陷,谁知在紧要关头,他却为了自己的性命出卖了她。
这样的人,她刺他那一剑,更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今日认真想想,那一日他吻过她之后,握住她的手道:“此刻便是立即叫我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他的表情是那样的认真,口气更是不容置喙的肯定。
阿离突然一下从床上坐起了身。
不不不,萧勤不是那种人。
如果那个人换成萧朗,她或许会相信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和江山,会做出卖所有人的事,可是萧勤……他……阿离不知道自己猜测得对不对,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只在唇齿之间,她记得他的呼吸那么急促,他的眼眸那样深情而专注,他的心跳仍然萦萦于耳,,似只为她一人而跳。
她还记得他转过头來看她的眼神。
他的手还握着剑的一端,满手的鲜血,双眼却是一副“能死在你的手中,便无憾”的神情。
阿离胸口一窒。
她……她竟沒有早一点想到这件事。
她整整误会了萧勤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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