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沒有这样被自己的骨肉挽着手,坐在白莲花般的云朵下,仰头望着这深蓝夜幕中的皎洁月色述说往事了。
岚毕禹清咳了一声娓娓道來。
那一年他不过是阿离现在的年纪,年轻不经事,虽说是储君的身份,却苦于沒有任何军功,是以,在阵前他竟跑出去亲自率兵杀敌。
英雄受伤,美女相救的故事,延续千古,仍旧是一段佳话。
南园的景致美则美矣,恍若世外桃园,只是身在这样宁静的山岭之上,仿佛身上的刀伤只是一场恍惚的梦一样。
“我只是想,这般宁静的生活,不止我一个可以有!”岚毕禹轻声道出那句离开的理由,阿离看着父亲的眼神,映着碧月,熠熠生辉,他竟再未回去。
他和萧朗,多么相似,女人在他们的面前,不过是曲折生活里的一场插曲。
“不过!”岚毕禹的声线低哑下來:“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忘记过你的母亲!”他仍旧怀念南园的如雾的桃林,那些粉的,白的,如仙境般的美景。
“我在想,父亲什么时候许配给我一位驸马!”阿离从那些令人神伤的思绪中抽身而出,仿佛一位普通的十八岁少女一般,雀跃地奔到岚毕禹的身旁,一点也不知娇羞为何物地问。
“恐怕他已经出现了!”岚毕禹笑得高深莫测:“也许你此行便能遇见他!”
“父亲为何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样!”她瞪大眼睛。
“唔……”岚毕禹望天:“今晚的月色真美呀……”
“父亲,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阿离拽住他宽大的袖袍。
“我不知道你竟这样恨嫁!”岚毕禹嘲笑她。
“什么啊!明明是你说得好像自己是月老一样!”她叉腰辩解。
“你怎么说话口吻和王晓泉将军似的!”岚毕禹一挥袖袍,佯装生气不再搭理她。
“……”好容易有机会扮回女儿样,冲自己的父亲撒几句娇,却被岚毕禹一副神神秘秘的姿态纠结到断肠,阿离几步奔回自己的卧房,看也沒看,对着一旁的宫女低吼:“为我收拾行李,我今夜便要上路!”
“去哪儿!”
这个声音,为何这样耳熟。
阿离转过头,见到一个美貌如花的宫女,纤纤立于灯下,那一张脸,不是咏絮是谁。
“咏絮,你怎在此!”
“我一直就是邢国人啊!”咏絮笑靥如花,一语道破其中缘由,她是潜伏在十七王府的人,只受岚毕禹支配和调令,萧朗并不知晓,。
自那一夜的暴雨之后,岚毕禹和阿离回到邢国,却另有任务派遣她,是以直到近日,她才回來。
见阿离呆呆的,忍不住好笑,捏了她一记鼻尖,丫头调戏小姐的戏码,倒演得十分新鲜:“让咏絮陪你一同上路如何,军中沒有个使唤丫头如何成事!”
阿离一皱鼻子一闭眼,咏絮早已欺上身來,坐在她的身侧,笑嘻嘻地望着她,哪里有半分丫鬟的礼数。
“好是好……”只是,为什么会有点像被父亲算计了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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