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轻声哄她道:“说是,与十七弟有关!”
“可是?我听说萧勤回來啦!我这几日还未见过他的面……”她一跺脚。
十一强忍了她的娇嗔,只淡淡道:“父皇不是为你们二人指婚了么,以后要见,有的是机会!”
华颜的脸上难掩未见着十七的失落,怏怏不快道:“便随你走一趟吧!”
他们两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出了十七王府。
十一道:“时间紧迫,郡主若不嫌弃,便与我同乘一匹马吧!”他伸出手,将毫无防备的她拉上马,背部紧贴着他的胸膛,让华颜恍惚想起了那一日,阿离与十七同乘一马的情形,他们在马上谈笑着不知什么话題,阿离却被十七掀下马背,那样子明明是恨意,却为何到后來演变得完全不一样。
他的眼里,满满当当全是阿离的影子,每一瞬间的眨眼都不停息对她的思念与眷恋。
身后的萧烈一扬马鞭,甩出去漂亮的弧线,这才令她惊醒。
“你可知晓,你可是十二在死前指名道姓要见的女子!”萧烈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高亢而尖锐,似乎带着些许的讽刺和挖苦:“他对你似乎一片深情!”这也许是十二为何要将十七置于死地的原因之一。
“什么?”华颜一愣,她与梁月分明只见过短短几面,那一张脸,极是温柔如明月,说话亦是轻声细气,待女孩儿家的态度更是好到能掐出水來,说起來,他与萧勤,更是有几分相似,想到这里,不由得面颊绯红,她只是忘情地思量着自己喜欢的十七,却丝毫不知道竟有人暗中喜欢着自己。
一时间少女情怀无端涌现,心中原本防备的心思也一点点消失殆尽。
十二,果真喜欢自己么。
去天牢的路途并不长,她竟觉得等得有些忐忑了,心神不宁地下了马,竟是一脸的春桃浓艳之色。
“进去吧!”萧烈让过身,并不想听他们二人的情话。
阿离一直在等那个人,她的牢房建在最尽头,即使听见脚步声,却见不到人影,只得伸长了脖子细细倾听,她的心底佛一只被放置在高处的青花瓷瓶,有一点风吹草动便能粉身碎骨,她并不是沒有怀疑,只是不信会是那个人。
那个人的声音很细很轻,透着一丝浮在云端般的甜蜜与幸福,远远的听不分明,却能分辨是个年轻女子。
萧朗的声音原本如洪钟般响亮,见了她,那把声线却低到极致,仿佛耳畔厮磨一般悄声说着情话。
她揪住胸口的衣襟,不知为何眼泪又落了下來。
喜欢她的那个人,今日背叛了她。
她喜欢的那个人,临死前要见心爱的女人。
那个女人却不是她。
她跪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如一块卑微的苔藓般,听着他们刻意压低的声音悉悉索索传过來,一点一点将她胸腔中的空气抽走,叫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在这边独自猜疑,却不知萧朗见了华颜的第一句话便是:“你竟以为出卖我们,便能救得了十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