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弥足珍贵。
虽不及萧勤的炽烈,可是也宛若涓涓细流,竹露滴清响。一颗心,便仿佛那清泉下的原本棱角不平的石子,经年累月,被冲刷得圆润光泽,掷地有声。若梁月是水中月,她便是泉下石。他是石间游走的锦鲤,她便是石缝中生出的白莲。鲤戏莲叶间,莲叶何田田!光是想一想那种恬淡的感触,便令人心醉。
咏絮走过来,见她一脸沉思,轻轻唤了她一句“姑娘,有何心事?”莫非在想着梦中的“梁月”?今夜无月,佳人却心中有“月”,一张白莲出尘的面孔仍旧透着些许稚嫩之气,却难掩丽色。羽睫轻盈,闭合间如蝴蝶振翅,令人翩然心动。美丽的女子,无论什么时候,从什么角度看都隽永得像个神话。咏絮见了她这副样子,总算明白十七皇子缘何心动。
若她是男人,也定会爱上这等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来吧!浴池在这边。”见阿离并不应声,她将手伸过去,让阿离轻轻搭了她的前臂。只见阿离的一双手如同暖玉雕成,浑然玉色,几欲透明,堪比婴孩。五指纤细若葱根,均匀雪白,指甲盖圆润粉泽,每一个都有漂亮的半月型白弧,修剪得当,令人一见便想握在手中一辈子也不放。
“我……”阿离抿住下唇:“我想回奚岭。”
“不成。”咏絮垂下脸,径直将她拖去浴室,仿佛为了一睹阿离的裸体一般执拗。
“好咏絮,你就让我回去吧。我呆在这儿毫无益处,我想回去看看他。”这时候,只有扯上萧勤,咏絮才会心软。
“姑娘是十七爷费了千辛万苦才偷偷弄出来的,若是再回到那个地方去,出了什么闪失,咏絮可担当不起。”她仍旧是不答应,一时间手劲大得足以将阿离的一条胳膊卸去。
只听阿离“哎哟”叫唤了一声,咏絮一看,一只雪玉般的手臂已被自己掐出一道红印来。顿时心软,松了手,却料不到阿离撒腿便往马厩的方向跑。
咏絮跺了跺脚,咬牙追上前:“你要去,至少换件合适的衣裳,我陪你一道走!穿成这样算怎么回事儿!还有,城门已经关了呀!”她想起方才那两名报信人的话,骂骂咧咧地追在阿离后面,只差拿鞋丢她。
阿离只顾奔跑,头也不回地道:“我自有办法进城!你去取衣服便是。”
咏絮见拦她不住,只得自去取了几件方便行走的衣物,又包了些细软,麻利地打了个包。又匆匆留了张字条。门外早有一声马嘶,却是阿离骑了一头黑鬃骏马,手中牵了另一匹灰鬃红黥马与她。
咏絮却也是女中豪杰,将包袱抛上空中,跃身上马,动作如穿花蝴蝶一般舒展翩跹,待旋身在马上坐定,那包袱稳稳地落入怀中。阿离为她这一手纵马接物的绝技忍不住喝了一声采,她一夹马肚,身下那匹红黥马四蹄腾空,竟抢先阿离一步奔出“月魄麒麟”之外。
“等等我!”阿离轻抖缰绳,胯下骏马撒蹄追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