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厢房处景致幽深静谧,别具一格。
阿离与咏絮走到一半停了下来,只听见风过竹叶的沙沙声响。
她凝神听了一会问道:“你可听见什么声音了么?”
咏絮站定,侧耳倾听了一会。“莫非是风声?”
只听见远远的,有古怪之声渐渐传来。并非箫声的悲戚,而像是聚集了众多人声,远远哭出来的呜咽。
再听,似乎从城中传过来的躁动之声,像海底轰鸣般,低沉沉却又蕴含着喷薄而出的力量。
“是奚岭发生什么事了么?”阿离站在面朝奚岭的方向,心神不安地揣测道。
咏絮蹙着一对好看的眉毛,咬着下唇思索着。这个声音好像在什么时候听过。“像是大户人家的哭丧。”
“哭丧?怎么可能隔着这样远也能听见?”阿离一面说,一面心思飞转。莫非……这样大的响动,竟是国殇不成?
“宫中有人去世了!”她和咏絮对望一眼,同时说出答案。
她们二人正好生疑惑,在风露清愁的夜里站了半晌,便有拍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么晚了,不知是谁!
咏絮却毫不思量,拎了裙摆如蜂鸟归巢一般奔去开门。
仍旧是那一日抬尸体进门的两个壮汉,气喘吁吁连夜赶来传话。“皇后娘娘没了,眼下整个国都正在禁严,国丧三日,城门已闭。宫门内外都在盛传,咱们十七皇子被牵扯进去了,此刻正在灵前守夜。尚不知明日如何裁夺。”
听他一番话,竟像是皇后娘娘的死与十七有着莫名的联系似的!
咏絮吓了一跳:“并不是真的罢?皇后死了,关十七爷什么事!”
其中一个壮汉叹气不语。
另一个瓮声瓮气道:“咏絮姑娘竟不知,这宫内外的事,并非如表面那般毫无瓜葛,每个人每件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咏絮挥了挥手道:“我又不吃那劳什子的宫门饭,我不管。夜深了,两位且去休息。我伺候姑娘去。还劳烦明日再去打探。”
阿离在一旁听得真切,又惊又喜,心中却又有着些微难掩的落寞。
惊的是皇后死了,喜的是自己与华颜竟没有白忙一场。眼下颖国诸位皇子之间互相猜忌,萧慈本多疑,若是能亲手杀上几位子女更是再妙不过。只是心中那点小小的落寞,却是不希望萧慈第一个杀的是萧勤。
不知为何,她竟隐隐有了那么一丝想起他便会面红心跳的感触。这与思念梁月时候的心境不同。是那种腾腾如火,熊熊似焰的灼热,身体里仿佛有一条龙在血脉中虬游,没来由便会喷上一口火,灼得她面红耳赤。他的大胆挑衅,不畏人前的亲热,笃定她要做他的人,便将一切该看的都看了,他信誓旦旦,愿意等她敞开心怀只为他笑颜开,可是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她仍旧是将心的大部分,留在了梁月的身上。
青梅竹马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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