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帐,见阿离面色苍白地躺在床头,碎发凌乱地披散下来,一副痛苦至极的模样。她的双眸紧闭,分明已经昏厥过去,一双手仍旧牢牢按住胸前,即使在睡梦中,也是一副防备的神色。
他将手抚上她的额头,果然如炭火一般滚烫灼手。萧勤顺势扫了一眼她的身下,果然匿着一滩殷红的血渍。
劳累过度加上未食蜂胶,一番催促,她竟是红信蹁跹,初潮已至。
想必阿锡要说的便是,离侍读莫非是个女子?
一阵怜惜之意油然而生,萧勤用春被替阿离盖在身上,吩咐门外的侍女道:“速速去寻安平郡主来,顺便让她带上离侍读的换洗衣裳。再打盆热水。若是太医来了,吩咐他立在门外候着。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侍女们依言去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华颜匆匆赶到,一头撞了进来,慌忙之中也不曾与萧勤行礼,便问:“阿离怎么了?”
“高烧不退,业已昏迷。”他坐在床沿,忍不住用手去触碰阿离的脸。
华颜见到他眼中的深情,忍不住吓了一跳。
“还有一件事,郡主想必比我清楚。”萧勤将华颜慌乱的神情收入眼底。
“什么?什么事?”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被萧勤那双眸子盯牢,几乎想夺路而逃。
萧勤不答,只道:“我这府的婢女手脚粗笨,劳烦郡主替离侍读换件衣裳,屏风后有热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竟然发现阿离……华颜按下心头的讶异,看着萧勤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这才掀开阿离身上的被子,不由得跳了起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
月信来得猝不及防,将阿离的秘密曝露无遗。难怪萧勤要支开其他人单单唤她一人前来,竟是为了这件事!
可是?看他的作态,分明是有意要替阿离掩饰。
他知道自己与阿离是一路的。
想到这里,华颜突然又放下心来,细细替她擦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衣衫。又在角落里燃了一支香,这才默默打开门。
萧勤又命太医进去替阿离把了脉,开了方,这才行至华颜的身旁轻道:“郡主可有话要对我讲?”撬不开阿离的嘴,此时迫华颜开口,倒是极好的时机。
“并、并没有……”她将阿离换下的衣服包在布包内,打算拿回去烧掉。虽说知晓萧十七有意隐瞒此事,她面对他的时候,仍旧是带着一丝惶恐。想起临行前,父亲叮嘱过的话,即便萧氏王朝的人知道了些什么?只要没有任何对他们有害的事,便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残忍的举动。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真话么?不怕我将你们二人的身份告知父王?”萧勤在言语中设下圈套,拦在门边,分明是等她把话说尽才肯让她离开。
华颜闭上双眼,只是拼命摇头。此时此刻,装傻充楞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萧勤半眯了眼睛,似乎有笃定的把握:“我要你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