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褴褛满面尘灰,佝偻着的背部似乎被苦难所压垮,每个人的眉宇都无力地耷拉着,显出一种令人怜悯的苦难神情。
“娘,我饿……”一个瘦小的孩子,满脸脏兮兮地抬头望着母亲,双眼却是黑白分明。那双天真无邪的眼中,并不知道苦难为何物,仅仅只是张着一双渴求的眼睛,希冀着有温暖的食物可以果腹。
那位母亲无端垂泪,抱住孩子,一言不发,跟着人群继续向前走。偶尔有好心的路人,会看在孩子的分上施舍些食物与她。她道了谢,却又被一旁的流浪者将食物强行夺去。
梁月指着那母子二人道:“你看他们是不是很可怜?”
“是。”阿离黯然叹了口气。尽管穷困,她与母亲尚且能够维持温饱,这对母子,衣不蔽体,又柔弱无依,流落他乡却又受尽委屈,几乎令人垂泪。
“我们要做的,便是消灭那个暴政的国度,令这些百姓老有所依,少有所养。”简单来说,便是――“暗哨”。潜入颖国去,分裂他们,破坏他们,挑起事端,引起暴乱,若是有萧墙之争,兄弟之逆,后宫之乱,内忧加之外患,必能成事!
梁月的面色肃穆,低声道:“你可愿意?”
她看着那个人皓月一般的面孔,仿佛整颗心都要跳了出来。明明是一句简单的问话,却仿佛要私定终身一般。令人遐思无垠……
你可愿意?
她怎么会不愿意?
心脏似乎携了另外一种力量,在小小的胸腔中一同跳动。每跳一下,都有个声音在述说着对他的欢喜。
阿离暗暗将手放在胸口上,思绪又飘回了初相遇的那一日。
许是在他踏花而来的那一瞬间,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她的一颗心便就此沦陷了吧?
转眼便到了第九日。
萧勤刚刚从宫中回来,还未下轿,阿锡便匆匆赶在他的轿前上报。
“皇子……那位侍读大人……”
“怎么?”萧勤大踏步地走出轿子,不留神被轿门撞了一下。一张俊脸因为突如其来的痛楚而皱成了一团,颇为可爱。
一旁的其他几位轿夫暗暗道,原来十七皇子也会有小孩性的时候!平日里总以暴戾出名,谁能想到他终究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人!
阿锡一张冰块脸难得露出焦灼之色:“侍读大人昏迷了一整天,高烧不退。已经去请了太医。只是……”
“只是什么?”
“小的不敢说。”阿锡面有难色,似乎难以启齿。
“说!”萧勤狐疑立定,觑了觑阿锡,又似乎想到什么?不再发问,快步走向绣房的方向。
那份尴尬的神情,若非是男女之间的隐秘,又怎会令老实巴交的阿锡如此难堪?想必是……萧勤加快了脚步,来到绣房门前。
隐隐见几名侍女守在门口,并不敢进去。
萧勤瞧了她们一眼,道了声:“若非传唤,不必进来。”他匆匆推门进去,掀开卧榻间垂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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