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伯母,不知伯母是否还记得一个人?”袖口微翻,掏出了一块玉佩,玉佩上分明作了一个“岚”字。
“不曾忘。”谭氏捂着胸口叹气,即使是病容也异常惹人怜惜。“只是那个人定是忘了我。否则、否则……”否则怎会令他们母女二人穷困于此,靠刺绣为生。甚至要阿离小小年纪也陪她一同受罪……实在……
“王爷不曾忘记您。只是战乱时分,人迹难寻。他寻了你们母女好些时日,这才打听到你们居于此处,派我来接你们回去。”梁月一派得体说辞,微笑又谦和,令谭氏顾虑稍逝。
阿离冷笑道:“你便是我那个狠心肠的爹爹派来的说客?他未见过我,怎知我是女孩儿?分明是早早就知道,看我们的笑话!”
梁月一怔,抚额笑道:“小郡主小小年纪,口才异常伶俐。自然是属下们打探到了你们二位的下落,上报给王爷。之后他急命我前来带二位回去与他相认,一家人共享天伦。王爷又不是外人,怎么会要看你们母女的笑话呢?”
“呸!”阿离将他推出门去。“享个屁的天伦!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阿离!”谭氏的眼神不好使,却也能恍惚看见有人在门口纠缠。她慌忙喝住女儿,为女儿的粗鄙言论而心神不安。她忙于生计,极少管束阿离,耳听得她口吐粗言,恨不能在心底流泪。若是那个冤家早日来接她,她们母女二人怎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谭氏愈想心下愈是犹如积石般难受,不由得口中一阵腥甜,喷出一口鲜血。
阿离一声惊呼,扑到母亲跟前,神色慌张。
她一直知晓母亲身体不适,却不曾看见这般景象。山下居住的董爷爷据说也经常吐血,前几年没了。她还曾在董爷爷家吃过一顿他猎的鹿肉,鲜活美味,那肥美的味道竟是从此再不能有。是不是说吐血之后,也会像董爷爷那样,好端端一个人,转眼就不见了?
她被母亲吓得不轻,握住那双骨瘦如柴的手,眼泪几乎在同一时间涌出来。
“娘,娘……”当着外人的面,就这样涕泪而下。
谭氏这些年来本就积劳成疾,劳神思虑,气息犹如一抹炊烟,细细飘散,再难凝聚。
“你来。”不过是残喘着的一口气,却因为回光返照而低沉起来。谭氏伸出手,原本是一双圆润如霜雪的皓腕,此刻瘦如芦柴,不忍猝睹。
梁月将手默默交给谭氏。只见她拉住阿离的一只手,将她的手轻轻放进梁月的手中。“带她去见她的父亲,从此善待阿离。”
“我自会善待郡主。”梁月看了阿离一眼,信誓旦旦。
“如此、甚……”那个“好”字还未出口,气息已殁。谭氏的脸上展露着从未有过的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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