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挑了挑眉,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防备他。
萧勤注意到他手指上的针线未脱,那十枚银针连着线,十分有趣的样子。
“若离侍读会使暗器,我早就死过一百回了。”他指了指阿离手中的针,一双漂亮的桃花美目里分明含着笑意。“若是别人,一定交不出。但换了是侍读就不同了。你这十指齐飞的绝技当真是出神入化,让人眼花缭乱。想必这小小的一副麻姑拜寿图,十日之内完成,一定不在话下。”
阿离不接腔,定了定神,饮了一杯茶,继续坐于绣布之前。“十七皇子是否打算在此喝茶聊天?”言下之意,分明是提醒萧勤呆得太久了。
他原本一张莲花出尘的容貌,却配了一双灵动如水的双眸,一看就是个好动又有心计的面相。此刻安安静静精于一事,反倒令周身充满宁静的气息,说话做事也显得有板有眼,仿佛端坐莲花台的佛祖般不容亵渎。
萧勤看了他许久,道了句“且莫劳神”,这才依依不舍转过身自去了。
几日无事。
萧勤这边无非是每日去朝堂上拜见萧慈,再有就是和华颜一块去太学。除了每日仍旧在那扇有孔的窗外看阿离几眼,倒是没什么大事发生。
华颜自那日从十一王府回来之后,只去探望过阿离一次,也并未有何不妥之处。
第五日的时候,阿锡来报说,离侍读的绣品进展神速,只是他的面色一日白似一日,怕是劳神过度。
萧勤一直站在那扇窗户外面,直到绣房内的咳嗽声渐渐止住,才轻轻推门进去。
阿离仰面躺在床上,连衣衫也未褪,即使闭目,那一对好看的眉毛仍是紧紧蹙着,似乎在冥思苦想手中的活计。萧勤走上前,轻轻坐在他的床沿,刚想替他将春被掖好,却突闻阿离的一句梦呓:“娘……”
萧勤心下一动,阿离在人前从未说过自己的母亲。
阿离突地握住他的手,切切道:“不要跟他走,不要去!”
“为什么不?”萧勤来之不拒,将阿离的手轻轻扣住,发现他十只手指的指甲都泛起紫黑的伤痕,令人触目惊心。
阿离的眉头蹙得更紧,双唇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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