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上最高之处,峰极耸天,云蔽苍穹。
寂月与玄悯并肩而來,灵华迎视着他们的目光,温和地笑起,宛如天地炫彩般的光泽,那之前,在凝视二人自双镜落下的身影一闪而逝的黯然,似乎并不存在过,这样的绝美容颜便似耗尽了天地的精华所造,又或许是六界凝合的一丝精魄所在。
他的目光如是天地初开似的晨曦,冲淡平和,给以人无限的生机与希望,又或者是在以一种俯望众生的超然,在关注着这一片流离所失、命轨变更的世界。
在他的微笑中,玄悯与寂月已然走近。
灵华的目光转移向玄悯掌中的光团,眼角的余光也将寂月肃然慈悲的神色掠于眼底。
玄悯也在静静地打量着这个从不多见的师兄,他从前并非在普照的门下,后來只因从了师尊之命,发生了那样的变故,致使他意志消沉,难以自己了好长的时间。
那一段时间,是普照大师开导了他,重燃了他肩负的重任,开阔他对守护天下生灵的心志,而后,让他归入了他的门下,成为第三位入室的弟子,待他与其余两师兄也并沒有厚薄之分,更沒有半丝门户之见。
灵山上,一向是大师兄靖难在掌事,日常相见的,也只有这一位将灵山的责任与对弟子们的教导视为第一位的主事。
而灵华师兄,在他來说,一贯只在于对他的听闻,对他所知的,也只有他那通晓天机的能力,至于为何从來都似乎只禁足一般的呆在灵力最高的山峰守护,从來不出现曾与灵山上的事务,甚至连挑选水幽镜的主人,还有灵山魔泉之源而引起的变故这样的大事,他也从來不参与其中,似乎灵山上的所有事情都与他无关。
他那样的超然物外的位置,玄悯多少也曾是有些疑惑,但他从來不是喜欢谈论别人闲事的人,只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从不多言,多问。
但是,无可否认,每一次看见灵华,他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感觉到他似乎是一个超乎人世的存在。
无论是灵华那样的处事态度,是他的先知能力,抑或是他那绝世的容颜,那银霜之光般的白发,还有那一双他永远也无法看透的眼睛的里面浮现出來的种种、他甚至无法理解的神采。
被那样的一双眼睛凝视着,感觉很糟糕。
似乎在那里面,就存在着你的前身今生和每一次轮回的前因后果,乃至达到这个世界,这个星海之上,冥冥之中引领、主导着这一切人与事的相遇,发生,碰撞,结果的命轨。
更甚至是,这一切命轨所产生的缘由,它将发展而去的方向。
这些让人莫名惊慌,莫名畏惧到无法掌控,无法去触摸的东西,似乎在他的眼里就那么安然的存在着,看待着,视若如常,举重若轻。
谁能先知了自己,他人,乃至世间、六界的命运和秘密,仍然可以这样的祥和,这样的淡然处之。
所以,玄悯认为他不同寻常。
然而,一直以來,普照师尊也从來沒有干预过灵华师兄的所作所为,甚至,他认为师尊是有意地任其而畏之,任他就这样的与灵山共存着,不予理会,才是天地间最自然的道理。
师尊,必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只是,他从不曾向他们说起。
灵华若有所思地掠过玄悯的目光,却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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