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了一丝的迟疑,才断断续续的说:“魔尊看她的时间……太长了……魔尊看她的眼神……也太专注了……也太温柔了……”
他回想着往日看见魔尊孤独抚摸冰棺的神情,太让他意外,也太让他冰冷的心起了防范。
一切要阻挡他的力量,都必须消除掉。
妄离勾唇诡笑:“你又怎么不认为,这幅冰棺与那个女子对我来说,还有这别的意义?”
他的语气让人怀疑,让人心头惊奇。
千镜眸光一闪亮,却是说道:“属下惊闻,魔尊甚至为了她潜藏三百年的行踪,为了她袖手三百年?”
惊闻,对啊!确实是惊闻。
与上古之神同源同生的魔,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隐匿了三百年,退出了六界的轮转,这,在这些力量与他相比而不堪一击的妖孽眼中,又是何等的不可思议呢?
“我只为一个人守了一次诺……”
他淡淡地呢喃,仿佛忘记了眼前还有一个违逆了他意旨的背叛者。
“只是,这样的承诺,也只有一次,也……只能有一次。”
妄离微笑着说完这一句话,手中的紫光微微一闪,便轻而易举地治好了跪在他面前而渺小的妖孽的绝美容颜,甚至是他上一刻被他的法力凌迟得几乎要损坏的身体。
“你还不明白,最关键的利刃是需要最细心的擦拭的!”
他的眼神没有感情,声音依然极淡极淡极轻极轻,但是其中却让人听出了不寒而栗的杀机。
他指着他,并不凛冽的低笑,却似有刻骨的寒气:“日后,本座会让你去扫除一切障碍的。”
千镜微微诧异,眸色变得深浓,他似乎还不完全明白那些话中的意思。
妄离微微一笑,轻轻地朝他挥了挥手。
千镜复从容地行了礼,站起来,倒退了三步,才探手拎起了倒在一旁的矮人,一起推出了这间密室。
当室中再无旁人,墨绿色的大炮轻轻飘动重新回到床沿。
妄离深深地凝视着床榻之上,那个此时此刻依然对他一无所知的少女。
他伸出手,轻轻地为她仔细抹去唇边流下的血迹。
他的唇边轻柔地噙住一抹看似温柔,却又似极可怕的笑意,手指划过她已然全然面目全非的陌生到让人不禁叹息的面孔。
那一双原本毫无情绪的眼睛,此刻竟渐渐有百感陈杂,若不是亲眼所见,绝没有人能够相信眼眸可以流露出如此复杂的感情?
指尖一路沿着鼻梁看似恋恋不舍地缓缓移到她的眉心,停住,倏然地又似必然地焕起了一道明艳而迷离的紫光,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了莫名的兴奋――
玉珑……
不要怪我啊……
当初在你决定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应当要为此刻而后悔的!
他一皱眉头,元灵就毫不犹豫毫无怜惜地强硬地侵进了她的识海。
寂月在昏睡之中,依然无意识地感觉到一阵锥骨刺心的炙痛,眼眸一睁,几欲扎醒过来,但整个人在下一个却是被什么死死地抓住了,双眼一合,立刻就陷入了梦魇之中一般,无论元神如何地挣扎着,呼唤着,竟是始终再也无法真正地清醒过来。
一股莫名的情绪诡异无比地扎进她的心头。
只感觉到,有人很伤心,很伤心……
却是始终无法知道,那一个人究竟是谁?
奇异的是,自己似乎经历过什么?而自己却一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