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在了其中。
千镜的面容即刻有了阵扭曲。他不是承受不了苦楚的人,当魔尊将他救出生天之前,他就被族人当成异类困在水狱火牢里饱受煎熬,腐蚀肉身的妖界恶水一年又一年地将他浑身的肌肤血肉一层一层地啃噬,真相早已腐烂得只剩下白骨,然而他依然一百年,两百年的活了下来,始终不曾放弃离开那里的愿望。他被如此对待,只是因为他的母亲是美丽而高贵的冰妖,却偏偏爱上了最阴险最残忍的蛇妖,而他就是最高贵的血统与最卑劣的灵魂所结合的妖孽。
在妖的世界里,哪里也容不下他。
高贵的一边,嘲笑他的出身。
阴暗的一边,讥讽他的血液。
若不是魔尊再现六界,在控制妖界的时候,无意中在水狱里发现了他,并看在他忍受了如残忍的惩罚,依然有一口气没有散去,生命的迹象依然顽强若此,而随手地救了他一把,如今,他还依然会是在那阴暗而潮湿的地方等着一百年又复一百年的腐烂,从肌肤到血肉,再从血肉到骨头,最后是元灵四散,化为满世界里飞荡的尘沙。
“你错在意图想要瞒骗我!”
妄离有些嘲讽的轻勾唇角,果然,谁也不能相信啊!就连这一个自己亲手解救了他,他也口口声声要为自己效忠的卑贱妖孽,也试图要背叛他的旨意。他的手上灵力再不容迟地一寸寸地抽离着他的筋骨。
千镜没有求饶,他摇头苦笑:“这六界本无情之地,尊者你又何必要对它留一下一丝情感?”他痛苦得咬牙切齿,却没有一丝的埋怨:“只有心冷如铁的人,才没有弱点,才没有顾忌,才能放开一切手脚,才能肆意而为,才能真正掌控最高无上的力量,统领天地……魔尊,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凡尘女子暗自神伤,潜藏三百年?”
“喀嚓“地一声清脆在空中忽如其来地响起,似乎是什么碎裂了。
千镜那一张绝美的容貌,左半边脸的骨头粉碎,立刻如被人抓皱的纸张一样惨不忍睹。
妄离的怒气已经隐隐于眉端,他的心事,谁可以来揣测。
“所以,你一面求得了我的法力,一面就早有预谋地去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你不是掌控不好我所给予的力量,你是有意要损坏她的元神?你虽不知道我要她的元神有何用处,却知道必定跟你在冰洞门外窥视到的那一副冰棺有关系?”
他的每一问,都说中千镜心中的筹谋。
千镜适时承认:“魔尊要成为天下之主,任谁来阻挡,属下都必将之扫荡殆尽。”
妄离不怒反笑,这妖孽心冷骨头硬,几百年受了折磨的这一口怨气竟是对准了六界的生灵而来,冲着他而来,好大的口气,也好大的杀气,眉头微微一挑:“你认为本座会乐意接受你的这一番好意?”
千镜死不悔改:“属下只是知道,只要那冰棺中的女子灰飞烟灭,尊者以后必将无所顾忌。”
妄离神色一冷凝,他这妖孽竟然胆敢触犯他的大忌,冷冷道:“那如果足够的力量,你也会不惜一切将冰洞里的一切销毁?”
千镜点头,一抬眼,用他一只披离着鲜血和另一只充满坚定神色的眼睛回望着妄离,肃声答道:“正是如此!千镜只知要效忠于魔尊,那些会让魔尊烦恼的东西,属下都会荡涤如尘。”
“你又怎知,冰棺中人是我的心头大忌?”
妄离忽然神色悠悠,已经不想杀了这个有趣的妖孽。
这个六界,他已经独来独往得太久……
千镜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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