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冰糖枣子换得师父不能违约对她加以惩罚,实在很划算。
哈哈,那钱还是师父付的。
寂月晚上双手枕在脑袋下面,被子横搭在肚皮上,一双眼睛乌溜溜的转,一个劲的傻笑。
师父想以此让她答应从此静心修炼,但是她也不笨。
炮灰的前途啊!已经够黑暗的了,还不准她偶尔下山去溜达放松一下。要是平常人啊!早就挖空心思逃之夭夭了,还哪里有她这样心怀天下,果敢坚定地留下来等死……
她健忘了,她可是有逃走过,没逃成。
却硬生生将自己催眠成一代救苦救难的神人。
小妮子也就在这样健忘与自我宽慰中朦胧睡去,口中细声地算着:一,二,三,四,五,六,七……
也许日子就在这样算着算着中,悄默无声地到了尽头,没有人挂念她,没有人为她的牺牲难过,她却为了这个人间消失得不见踪影了。
许是在梦中也感觉到了那一份可怕的孤寂,一颗眼泪轻轻地划下了她的脸颊,隐隐地藏着不为人知的悲伤。
天亮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寂月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承诺,不耐烦地翻了一个身,继续懒床。
敲门声一次紧过一次。
她就硬是当听不见,她就赖皮怎么样。
“寂月——”师父冰冷的声音不期然地就从门外传进耳中,她嘟了嘟嘴,只将被子蒙住了头。
大门如预期中被人强势挥开,一阵脚步声不缓不急地响起,在床前停住,那声音熟悉地责训道:“起来!”
声音冷,但还听不出怒气。
她就越发骄横地赖着,装成听不见。
“你昨夜答应为师的话要不算数了?”她几乎听见了师父挥袖子的声音。
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道:“我答应什么了?我记得我什么也没有答应过啊!”
玄悯神色一凛,握住指掌问道:“你要跟为师耍泼皮?”
“是你一厢情愿而已,须不能怪我来着!”她知道师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之后,就用起了以往对待方师兄的那一套,胆子真是越来越大。
玄悯冷哼一声,出手抓住她的被角掀了开来。
寂月紧紧地抓住,她却没有师父的力气大,玄悯顾及她是女孩子家,也并没有存心要将她的被子扯掉,只要露出她的头脸来就够。
不期然地,却是看见她紧紧闭着眼睛,小小的侧脸下的道枕上洇了一片深深浅浅的水迹,深蓝色的布料尤其的显眼。
“哭什么?”他的动作缓了一缓,不知觉轻了声音。
寂月将脸朝被子下蒙着,闷不叽声。
“身为华陀山的弟子,难道还会怕死吗?”他轻而易举地便读懂了她的心思,心中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寂月不忿地睁开眼睛瞪他一眼,又迅速闭上,怕遇到他凛然摄人的眼神,极快地辩解道:“人家本来拜入灵山门下,就为图它一个长生不老,天地同寿。谁知道回山门的第一天就让我接了一个烫手芋头,还不让把它抛给别人,这能怪我吗?”
玄悯神色稍显不耐烦,他怎就收了一个这么丢人的徒弟?冷然拂袖道:“为师不是已经答应要保全你性命吗?还有什么不知足?”
“师父……”寂月一股脑爬坐了起来,打开眼睛叫嚣道:“您老人家要为大道牺牲,那是心甘情愿。可是我不愿意,你们这是逼良为娼……啊!不,是强人所难,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我的愿不愿意。”
她还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了。
谁说天上掉下一个大黑锅,她就要背着走啊!还要美曰其名:那是注定!
呸,呸,她就是不要。
今日就是要仗着自己有理,撒泼撒闹,反下它这灵山去。
人间多好啊!就是没有米饭吃饿着肚子也比在这一日一日地算着,不知道那一天就要出去死翘翘来的好啊!
玄悯的目光在一瞬间闪现出寒冬霜雪般的萧杀来,冷声问道:“难道在人间,你就会逍遥不死了吗?人间一样有生老病死,诸多灾难?若不是靖难师兄救水灭妖,你早已葬身洪荒之中,还轮到在此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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