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水幽镜了!师父,我可以了……”一把跳过来,张臂搂住了玄悯的脖子,双脚一个劲地蹦跶,就像以前和师兄在山下修行救人时候的一样,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是师父,而不是那个善良好欺负的方师兄。
一声冷咳,冷不丁地响在耳边。
寂月马上回过神来,才看清楚了状况,师父那一张冰冷的俊脸无限放大在她的眼前,还是忍不住给他冻得浑身冒起鸡皮疙瘩。急忙松开了手,跳着退后了好几步,才愣愣地垂下头来,结结巴巴道:“那个……师父……徒儿一时忘形了!那个……师父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的吧?”偷偷摸摸地抬起眼睛儿瞅住,一眨一眨地看着露出一个谄媚的小样来。
玄悯“硄”地一声收起了水幽镜,淡静岿然地道:“今日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得意忘形了!”金光一闪,已然乘着火炎镜朝华陀主峰飘然落去。
寂月站在山巅边沿,远眺着师父迎风飞行的身影,心中莫名的羡慕,不知道自己要到何时何日才能像师父那样乘驾着水幽镜,游行于云海之间,翩然如仙的气势令人无限神往。
她踮着脚,又伸手到头顶处比了一比:“哈”地一声偷笑,原来师父有这么高,比她高出一个半头呢!
才发觉小心肝有点迟钝地慌跳了起来,两边脸颊也红果果的烧了起来,她缩着脖子溜了溜眼珠子,哎呀,搂住师父的感觉是这样的让人害怕,胸腔里似藏了一只小鹿在拼命价的蹦跶呢。
乘着长剑,追着云霞回到了华陀主峰,第一个念头,她当然是要去找方师兄出出来唠嗑唠嗑。
待在大殿里外逛了一圈,看着同门们望着她的目光里充满了诡异,甚至是艳羡的时候,她心里就忍不住有点沾沾自喜。
想必是他们已经看到她在山巅召唤水幽镜时,焕发出来的那一道耀眼的蓝光了,哈哈。
第一次,她有了身为水幽镜主人的喜悦。
找到方子谣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舞剑。
寂月在一旁的长廊上找个栏杆坐下,双腿一晃一晃地等着,心想要是此刻有一把葵花瓜子在手磕着,那该多好?
“又在想吃的了,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脱去凡人的欲念?”“嗡”的一声,一把光亮如秋水的长剑停在她的眉心之前,寂月斗鸡眼的瞪着它,长剑一跳,自己跃回了方子谣的手中,他利落地把剑一收,宛如白鹤翩飞,俊秀得让人转不开眼睛。
寂月呆着瞅了他一把,忽地一笑道:“只要方师兄哪天变成了丑八怪,我才有可能凡心尽去!”
调戏师兄是她的爱好。
方子谣狠剜了她一眼,呸道:“小妮子,净说这些不相干的话,仔细师父听见,还不定怎么罚你呢!”他握住剑,坐到她的身边来,瞅住她一脸拉长的苦瓜脸,唇角一扬,眼眸带笑。
寂月却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对于方师兄她总是不害怕的,撇撇嘴之后,便来了兴致,伸手摇了摇他的手臂,笑嘻嘻问:“你早上修炼的时候,可瞅见天空出现的那一道蓝光了?嗖的一声飞出去,嗖的一声绕回来,水幽镜的飞行可比剑快多了……”她的手不停地比划着,阳光落在那张生气勃勃的笑脸上,益发地让人觉得扎眼:“不定哪天,我就可以站在上面威风地飞来飞去,飞来飞去……哈哈……”
方子谣静静地听着她不停地在炫耀自己已经可以成功召唤水幽镜的事,他眉眼间却带了一丝丝的欣喜,又带了一丝丝的落寞,从长袖里摸出一包油纸包朝她递了过去,说道:“拿着,这是最后一包了!吃完之后,不许再宵想着个。如今既然已经是水幽镜的主人,就要好好地跟着师叔修行,不可再像以前那样的胡闹和迷糊了,知道么?”
忽然听到这么温柔的嘱咐,寂月怔了一怔,双手包住方子谣塞到她手心的油纸包,心里蓦然地多了一份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