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寂月正坐在道房里打开窗户,吹着小风,欢快地磕着方师兄给她的葵花瓜子。她用方师兄教授的小法术变出了十张一摸一样的油纸,将瓜子细细地分成了十份。
那样就可以吃上十日了,每日磕一小包。
她吃着吃着,不由又皱眉,有点忧郁地望着桌面上的十包瓜子,只能吃上十日了。眼睛一亮,不如分成二十包,那么就可以吃二十日,可是二十日之后呢?眼睛又是一黯。
唉!
又有些郁闷地磕着,眼睛在那些瓜子上瞟来瞟去。
完全没有发现门外何时多了一个身影。站在门外的人瞅住她那贪恋口福的小样,心里又忍不住生气,如此舍弃不去凡人的享乐之道,何时才能摒除杂念,修成明净之心?
他冷咳一声提醒她。
寂月茫然地抬起头来,一对视到师父那一双冷冰冰的眼眸,第一个动作不是行礼,而是七手八脚地把桌面上的瓜子匆匆忙忙收起来,双手捧着,转身去左观右望,似乎不知道该藏在哪里才好。
满室地忙活,一会儿藏到枕头底下;一会儿又藏到衣橱里;一会儿想想蹦跶到蒲团旁,哎呀呀,她都快疯了,这个道房也太简陋了吧!连一个藏东西的地方也找不到。
玄悯不耐烦地冷哼一声,说道:“不要忙了,我都瞧见了!”
寂月才想起,师父果然是明显地早就瞅见了她的贪吃嘴脸。于是一脸丧气地站起来,将瓜子藏在身后,垂头行礼道:“师父!”千万不要缴走她的葵花瓜子,只有这么一点,这么一点了。
玄悯缓慢地踏入她的道房,将一只棕色的小泥瓶子放在桌面上,看着满桌天女散花般的瓜子壳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是灵华师伯所炼的紫金丹,吃了对修炼念力有颇大的裨益。”
转眼看住她耷拉着脑袋扮乖巧的小样,冷着脸,一负手放轻了声音说道:“念你初次回山思乡情切,为师便不没收你的瓜子了。吃过紫金丹之后,去把清幽殿前的落叶扫了吧!”
这是变相惩罚?
寂月猛抬头瞪住他转身而去的纤长背影,心里有些小不忿。不过还好,瓜子没有没收掉,这个师父也是挺有人情味的,就是有点小腹黑。她一想便想开了,从身后拿出瓜子,伸手摸了一颗出来,正准备拿到前门牙一磕,却被眼前闪闪耀眼的金光吓到了,吓?葵花瓜子变成了一粒小金子!
她哒哒哒地跑到蒲团下一翻,一看,油纸里全是金灿灿的小金子了。又哒哒哒地跑到衣橱,气冲冲地翻出来,扁嘴。再哒哒哒地跳到床头,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啊啊啊!全都变成了小金子。
腹黑啊!绝对的腹黑。
明明嘴上说着不没收,说得很好听,却暗地里使诈,有这样为师不尊的吗?
她愤恨,她切齿,她鄙视。
虽然说这沉甸甸的金子绝对是个宝,可是在这里清心寡欲的仙山上,那么金子就和牛粪又没有什么鸟区别!啊!也许有,那就是金子一点用处也没有;牛粪也许还可以给山上的花花草草施施肥。
紫金丹,她只能吃这种没有味道的丹药啊?
未来可见是一片的灰暗,绝对的灰暗。
寂月犹如怨鬼嚼蜡般将那一颗仙家灵药的紫金丹囫囵吞枣,彻底灰败地来到清幽殿前,念了口诀变出一把扫帚,无精打采地扫起了阶梯上的落叶。
丫丫的呸,有这么整人的师父么?
她叉腰看着刚刚扫完的长梯,不到片刻又落了满满的一地梧桐叶子。寂月满脸的阴暗,只觉得自己的头上乌云盖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触到了师父的霉头?竟然要这样不厚道的整死她?
呀呀呀,她两只大眼珠转啊转,好像方师兄曾经教过她一种法术,哈哈,寂月摸着小下巴,对了,就是障眼法,障眼法,不错。
她双眼发呆,努力地回想,回想。
忽然灵光一现,双手捏起莲花对决,口中念念有词一番之后,低声朝着长梯喊了一声:“变!”
眼前顿时变得一尘不染,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果然,人是不能太老实的,就像她这样实在的人,所以才会受到别人的欺负。哼哼,寂月暗地里小奸笑了一下,将手中的扫帚一甩,立马凭空不见了。双手拍了一拍,负到小腰后,笑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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