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发了会呆,醒来却看见一个面容和乞渠颇为相像的人。
而她,正被那个男人搂着。
是乞梁,只有他才是完全符合出现在此的可能。
“看你这眼神,似乎见到我并不害怕?”乞梁挑起她的下巴,带着玩味的笑。
甘棠看着满地的横尸,和这个不会在出现之前先给她打个招呼的凶煞之人,欲哭无泪道:“乞梁王子,你来的要比我想象的早!”
“女人,太聪明太勇敢的话,会痛苦的!”
篝火已经灭了,四下黑漆漆的只剩下朦胧的月色,和乞梁眼中的狠光,冷冽如宝剑一般。
“既落入你手,便悉听尊便吧!”甘棠抬起头,她知道胡夏人随身佩戴的弯刀就在腰间,乞梁手一挥,她便会被抹消了。
昏暗的夜色下,这个虎背熊腰的彪悍男人正要拔刀,却闻得羽箭飞来的‘嗖嗖’声。
他将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数个鬼魅般的身影顿时奔至他身后,其中一个手里还握着两只羽箭。
“是何人暗算于本王子?”
“乞梁王子不是刚刚暗算过公主的嫁队么?”
甘棠一听那声音,浑身簌簌发抖,是他,是他来了!
夏橖手一挥,一排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相府护卫持剑飞奔过去与乞梁的人马厮杀起来。
一时间,寒光闪射。
“夫人,你这般镇定的形容,可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啊!”
甘棠松开手中的发钗,抖着嘴唇问:“你怎会来?”
“我收到关泽的飞鸽传书后便中途赶来,夫人,我原本就计划着与和亲的途中将你救下,前提是必须先求到解除时疫之法,好让旦伊将军的军队有缓冲的时间。一旦旦伊休整后有了对抗乞渠的力量,半途上截下你,便是万全之策。且对于皇上,如此大事得以完满解决,我上奏请求尚永泰恪公主,便是一举四得了。”
甘棠捶打着他的胸膛,几欲落泪。
“夫人受惊了!”夏橖揽她入怀时,叹了口气。
对于在玉棠国发生的,终究是如梦里烟霞,梦醒便散了。
就在夏橖为永不踏上玉棠国土和及时救下甘棠而悲欢交加时,一只暗箭无声而来。
而甘棠,奋不顾身地抱着夏橖转了个方向,任由着那飞驰而来的暗箭钉在后心……
“夫人!!!”惊慌失措的叫唤声。
“你能来救我,便是说明你心里有我,如此,足够了!”
甘棠面上笑容缓缓绽开,犹如怒放的海棠。
夏橖惊不能言。
俄顷,她轻飘飘飞了起来,身体在空中星星闪闪的亮着,萤火虫一般,很快便消散了。
只,明艳裳衣自半空中坠地,还有一片银亮的鳞片落在了夏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