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白米不由得恼怒的唤出声来。
他不得不承认每每看见这张脸,心底就觉得生硬,硬如磐石。
夏橖也望着他,眼眸中皆是沉静,一种直觉扫过脑中,事态不妙。
“国主大人请讲!”
白米淡淡的皱眉:“倘若,解救西北瘴气的代价是,丞相大人有生之年不得再踏入玉棠国半步,如此,你可愿意?”
他的语气里有意念的退让,夏橖感觉出来了。
此时,天竟下起雨来,牛毛细雨间,白米的视野一派迷蒙。
仙凡殊途,倘若海棠执意与夏橖共度,那她便要遭受灵力的反噬,而夏橖的阳寿亦会被折去大半。
何不让海棠于此短短几十年里,伴在自己身侧?
海棠日复一日的守望着已然成为了凡人的八夏。
而他一直在守望着海棠,看多了海棠的痴狂,他心中的希意也就越发紧缩,变成了失望,到最后,竟是到了这样一个程度?
“国主何必如此为难,要知纵使追寻到最后只是得到了虚空,夏橖亦不愿放手任由她离去!”
白米苦笑道:“你既然知晓结局会是虚妄,何必还要执着?”
“只为,短短数十年里,有能让夏橖屏住呼吸去回想的记忆……”
“她意下如何?”
“仙子曾允诺,如若我寻到她,她便随侍左右!”
“甚好!”白米叹了声:“那么丞相大人便请回吧!十几万的性命终是敌不过你的一己之念。”
“难道不是国主大人的一己之念么?!”夏橖怒了。
微风把雨丝吹成了斜条,湿润染遍了青砖铺就的整片地面。
白米立在殿门口,抬掌,一颗米白色圆珠显在掌心里,闪着银白的光晕。他心下道,够了,真的够了,我要的只是这几十年的光阴而已……
“这是幻若之珠,专以各种瘴气为食,你若是真的决定了,那我便让它瞬间成为粉末?”
夏橖的心从来没有这般纠结过,明明知道这是白米的要挟,却不能眼睁睁看着那颗珠子成为粉末,散在雨中。
那般,便是害了数万生灵……
“且慢!”心下无限苍凉,却还是喊出了声:“夏橖有生之年,绝不再踏入玉棠国半步!”
一抹笑意浮上白米的嘴角,他猛一收手便踏入了蒙蒙细雨中,不见了身影。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六月将尽,洛城的天气越来越热。
乞渠遣使臣送上了聘礼,意思是让皇上在甘棠身上狼毒荆的毒被解尽之后便承兑诺言。
夏橖仍旧无甚消息,皇上只能命礼部着手安排甘棠远嫁胡夏的各项事宜。
聘礼是一颗流光溢彩的神珠,安静的躺在使臣托着的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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