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随着太后身边侍女的轻唤,原本紧绷着的心弦立刻恢复了常态,夏橖避开了太后的锋芒,不卑不亢道:“夏橖私下以为,鄂邑公主毕竟还不是太后的亲生骨肉!”
殿中侍女和太监们都暗自心惊肉跳,这夏相莫非是痴傻了吗?竟敢当着太后的面说这掉脑袋的混话?
感受到了夏橖言语中的挑衅,太后怒喝了声:“休要放肆!”
夏橖听了太后的斥责,嘴角倒是暗含了笑意,接口道:“太后若真心疼爱鄂邑公主,必不会强迫一个不爱她的人娶她!”
太后倒也好气量,朗声笑道:“可鄂邑公主欢喜你,这便够了!”
夏橖冷眼瞧着太后,心中已然明白,那鄂邑公主,自己是非娶不可了。
起身弯腰给太后行了退礼,本想着静静退去,可一眼瞟见刚才领他前来的那个小太监正悲喜交加的望着自己,不由一愣,停住了脚步。
小太监不曾想到夏橖在临出门之际还能看向自己,再想收回目光,已经是迟了。
“既然太后都如此说了!”夏橖上前两步,沉静道:“鄂邑公主,那夏橖便等着你过门了!”
小太监羞的满面通红,心下委实佩服夏橖眼睛的毒辣。
“鄂邑,此番你都瞧见了,可还是要嫁他?”太后问完遂又提点道:“他心中有牵挂的女子呢!哀家只是在气势上震他一震,倘若他果真寻到了那女子,哀家断然是不能下旨赐死她的,现下朝堂上文有夏橖武有旦伊,皇上却是失不得二人的……”
“乐菱明白,却还是愿嫁至丞相府!”
太后无奈叹道,罢了……
出了寿宁宫,迎面而来的春风没能吹去夏橖心底的怅然,反而让那怅然无声无息的层层压上心头。在宫门口候着的小厮见他出了宫门,忙上前撩开马车的帘子,问道:“相爷,可是回府?”
望着护城河上纷飞的柳絮,他沉声道:“柳絮池塘淡淡风,如此好天气,还是随处转转吧!”
好嘞,小厮应了声后便扶着他上了马车,放下帘子后便驾车往城郊去了。
这小厮是夏橖自尚书府带出来的,以他侍奉多年的经验来看,今儿丞相的心情可不那么畅快,还是找个宁静之地合适些。
彼时正值四月下旬,洛城的牡丹又竞相开放,姚黄金灿,魏紫灼灼。全城的达官贵人都奔着西郊太傅大人的牡丹园而去了,唯有这丞相大人素来不爱牡丹,自是不为那牡丹奇景所动。
路上行人甚少,极是安静,只车轱辘倾轧在地面上和哒哒的马蹄声。
春光如醉,温和的日头也好似云绸一般飘逸在城郊的每一寸土地上,路两侧落满了细碎的花瓣,夏橖记不清从何时起便养成了习惯去留意,留意着暖春的花开似锦里,是否有那株雅俗共赏的海棠?
是否也如人们常说的,那是象征着苦恋和波折的,断肠花?不然,为何这开得姹紫嫣红格外缤纷的诸花却丝毫慰藉不了心底的愁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