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马车里的夏橖掀起窗帘的一角,看着不远处几个小儿于急走中追逐着黄蝶,他忽想着暖风吹拂翠柳飞舞的宜人日子里,枯坐于马车里未免太无趣了些,遂着小厮停车。
那几只彩蝶忽的一下飞进了菜花中,便无处再寻,几个小儿互相指责起来,纷纷说是对方吓走了蝶儿。
他上前几步信手捏去,一只白蝶就被递给了其中唯一的女娃娃。
“谢谢公子!”那女娃乐的张开嘴,她掉了颗门牙,正是换牙的年纪。
夏橖捏捏她的脸蛋,低低笑了。
“小梨,将近正午了,还贪玩!”一个略带嗔怒的声音响起,夏橖忍不住转过头去。
一看之下仿佛有什么清凉的东西倏地窜进了他润泽的眼眸,似曾相识之感顿然而生,他很快便笑着对来人道:“姑娘,我们正在捉蝶!”
那姑娘梳着两条辫子,藕色的粗布衣衫也因洗的多了而略略褪了色,她见夏橖一袭锦衣便晓得他是贵家公子,却也不害怕,定定道:“男子捉蝶,少见的很呐!”
夏橖眉角一湾清泉,脸色亦泛起红润道:“男子便不能捉蝶么?”
姑娘眼瞅着他:“莫不是想拐小儿变卖?”
夏橖笑不可仰的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反问道:“至于么?”
一抹赧笑浮上姑娘脸颊,她稍带拘谨的后退了两步给夏橖福了福,便要带着那掉了颗门牙的娃娃离去。
“姑娘?”
她回头,两眼一闪一闪露出疑惑的神态:“公子还有事?”
“你将才说临近正午了,在下口有些渴,可否一同前去讨些水喝?”
姑娘头一扭:“随我来吧!”
按捺住心下的喜悦,夏橖对前来送水囊的小厮挥挥手,让他回车上候着了。
大约行了两盏茶的功夫,三人在一户农家小院前停了下来。
一株半粉白半红艳的海棠种在篱笆院角隅,惹得夏橖不由驻足出神观望。
“甘棠,赶紧过来吃饭,午后还要去王大娘家帮忙!”院里的妇人见到那姑娘忙叮嘱着。倒是旁边端坐着扒饭的中年男子瞧见了夏橖,一口饭没咽下,忙奔至院外,用眼神征询着甘棠。
“爹,他来寻口水喝!”那姑娘大喇喇的对男子道。
中年男子不由热络的上前招呼夏橖入得院子:“没吃饭了吧!棠儿她妈,多拿个碗来!”
“棠儿?”夏橖笑眯了眼看向那姑娘。
“我家大闺女,甘棠!”中年男子随口道:“掉牙那个是小闺女,叫甘梨!”
好名字!夏橖赞了句后,毫不客气的拿起碗筷扒拉起来。
甘棠咽了口吐沫,对他的自来熟很是不理解。
夏橖边就着仅有的一碗萝卜干,边用筷子指着院角的海棠道:“这株海棠不是凡品,可要贴心照料着……”
“平时忙农活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料理它,就那么种在哪里,也没上过什么心,却也开得旺!”甘棠他爹快言快语。
“酒入香腮笑不知,小妆初罢醉儿痴。一株柳外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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