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米从衣襟里掏出一条帕子擦了嘴角血迹,问弗勖:“依丞相之断,会是东宫所为吗?”
弗勖固然敌前定力惊人,但现下危机已过,他不禁面色晦涩的摇摇头道:“他们见杀我不成,便要掳走尧儿和英儿,如若得手,接下来便是我受制于人了!”
东宫既然恨他,要动手也是斩草除根。如此看来多半是龙座上那位所为了。
咦,你这帕子好生漂亮!海棠瞟到白米手中的帕子,便伸手夺过,看着帕角的两朵粉红海棠,惊叹不已。
白米见她行事颇我行我素,不由道:“这帕子是在下心爱之物,请姑娘归还在下吧!”
海棠舔舔嘴唇道:“你将将吃了我一粒那么珍贵的丹药,现在我看几眼而已,难道会看坏了不成?”
白米欲言又止,甚是憋屈。
这时八夏飞身落在她身侧,轻言道:“还不将帕子还了!”
她撇撇嘴,收回不舍的目光,将手帕递给白米,复转头问八夏:“可有追住那人?”
“放了!”八夏淡淡的说了句。
放了?海棠不可思议的问道。
弗英看着弗勖问道:“爹爹,放了他倒不是坏事,这样一来他定会向他背后的人言明,刺杀不成对方势必不安不甘,不管是不安还是不甘,爹爹总会比先前更警惕,且想出对策的。”
丞相夫人将弗英的头揽在怀中直道,我儿这般聪慧,倒叫为娘担心了!
弗勖面上全是对女儿的赞赏:“夫人不仅不谢外傅将英儿教导的好,还道担心,却是为何?”
“外傅自是将弗英教导的很好,只是女儿家的还是安稳些的好。”
八夏看了看弗英,又看了看海棠,遂对弗勖道:“既然诸位安然无事,那我们便告辞了!”
弗勖忙挽留说恩人且慢,鄙人是这晋国丞相,承蒙相救尚未言谢,岂能让你们就此离去?此处已是临近白云观,如若不嫌,请随鄙人一道前去歇息一晚?
海棠摸摸瘪瘪的肚皮,委屈对八夏说:“我饿了!”
八夏轻斥道,你住嘴!我们去别处寻些吃的便是。
“天色已晚,这里离京城又远......”丞相夫人亦温柔挽留道。
弗英见他包袱里插着短笛,心下了然,不由问道:“恩人喜吹笛么?弗英不善吹笛却是欢喜的很,不若请恩人前去白云观暂住一晚,让弗英和哥哥都领略一番,可好?”
这语气,这神态,无不让八夏感到熟悉温暖,似在哪里见过一般,遂不由的点点头。
海棠双手合十对弗英拜了拜,弗英对海棠一笑。
车夫丢了命,弗勖便亲自驾车往白云观前去。海棠、弗英弗尧及丞相夫人乘车,白米和八夏则一人一匹马行在马车两侧。
白米解下水囊递给弗勖,弗勖复又递给八夏道:“借花献佛,恩人名讳是?”
八夏接过水囊喝了一口道:“在下姓夏。”
马车里亦正在喝水的海棠闻言,生生呛着了。
丞相夫人伸手替她拍拍后背,温声道,海棠姑娘,慢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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