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她躺在歪塌边,打着个盹儿,看似神情惬意。
见俭妃的宫女进来问安,方停下手中的团扇,转过身来坐着,随口说着:“藤儿起吧。何事?”藤儿道:“俭妃娘娘遣着奴婢来给娘娘送今年分例的角堇花儿。”贤妃淡淡说道:“俭妃有心了。涧儿,带藤儿下去喝口清茶,解解暑气。匣子先放着。”藤儿便谢过贤妃,自和涧儿去了外间。贤妃放下团扇,将匣子慢慢打开瞧着。
藤儿拉过涧儿悄问:“好端端的热天,怎么你们娘娘却忙忙的晾晒花瓣儿?”
涧儿见问,笑道:“研制花丸儿,我们娘娘美颜之用。不用这方儿还好,若用了这方儿,真真把人琐碎忙死。花料一概都有限,只难得。春天开的白芍药花蕊,夏天开的白荷花蕊,秋天的白桔花蕊,冬天的白梅花蕊。将这四样花蕊,于次年七月初七这日晒干,和在药末子一处,一齐晒干研好……”藤儿一听,忙道:“嗳哟!这么说来,这就得好些工夫。倘或没有齐整的花儿,这却怎处呢?”涧儿笑道:“所以说叫难得!一应具备后,便将丸子盛在旧磁坛内,埋在芍药花根底下。早晨起来,拿出来吃一丸,真真是最有效的。”
藤儿听了,奉承笑道:“怪到我觉得贤妃娘娘越发年轻儿了呢!原来是这个缘故。”心中却想着送完角堇花儿,回去当个笑话报给俭妃听。
喝过茶,藤儿又从贤妃处取过匣子,一路离了红萼宫,便顺路来到凤吟宫。
凤吟宫不比红萼宫,花木阴阴,淡香扑鼻。
入画已经见了藤儿,二人在耳房内说了一回话。入画的眼儿不由湿湿的,擦了泪,径直进内室,报于东方茱萸道:“娘娘,俭妃娘娘派人来送角堇花儿了。”茱萸听说,便停下手中的画笔,问:“什么花儿?”一旁的红豆便简单回了虢国上阳节宫妃戴花的习俗。
“贤妃姐姐也真是的,偏叫你送她一副画儿,还定要个“花阴深处人独立”的意境!可是蹊跷,平时我看她不大留心这些。”
“贤妃不是说了么,她的屋子,雪洞般宽敞,若有一副色泽浓艳的画儿挂上一挂就好了。这才托的我。”
“白眉赤眼的,茱萸姐姐大可请我代劳,我是宫中第一画圣!”
“哎,既然贤妃诚心请我,我就不该假手于你呀。谁不知你画技高超?”
红豆便呵呵地笑了,说道:“茱萸姐姐,皇上哥哥这七天里,可都和你呆在一处?”
东方茱萸最怕问起这个,这七日,独孤仪龙每夜施虐,必折磨她到精疲力尽。旁人只当她受尽恩承,低调行事。东方茱萸看着方十二岁的红豆,欲说还休。
“茱萸姐姐还不好意思儿!我就说嘛,茱萸姐姐天仙似的模样,我看了都心动,皇上哥哥是男人,能逃到哪里去!”
东方茱萸便道:“红豆的嘴却是调皮。”看着一旁不语的入画,道:“俭妃娘娘派来送花的宫女,你唤进来吧。”
藤儿便进来朝着茱萸和红豆问了安,大着胆子偷偷瞄了瞄东方茱萸身边一个偌大的画架,瞧着画儿上繁华艳丽,美人似玉,栩栩如生。藤儿暗暗撅了撅嘴儿,奉上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