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脑海里一个声音反复回响:她是这般的特别,特别到终有一日会真正地取代楚阳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倘若是她的话,或许也未尝不可。
原想趁着人声嘈杂悄悄回到皇帝身侧的位子上,可早该料到,皇帝岂是那么好蒙骗的。尚不待怜景将身子坐稳,便忽觉有人用力拉了自己一把,这一拉令怜景本就不稳的身子一下子失了衡,险些出了洋相。紧要关头,但觉腰间一紧,下一刻人已经到了皇帝怀里。怜景睁开眼,窘迫地欲挣开皇帝的双臂束缚。然而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皇帝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地将她环在身侧,怜景略显气氛地抬起头瞪着他,只见皇帝依旧谈笑自如地与朝臣饮酒,仿佛这死死扣着她不放的那条手臂与他全然没了任何关系。不由气结,只任凭这无赖的皇帝环抱着。
这一切皆是那般自然之事,可瞧在了某些人的眼里,便是染了色儿的素绢,如何也看不顺眼。
“皇上,富鄂图家的静兰今儿个到哀家那里坐了坐,这丫头弹得一手好琴,说是也为皇上准备了一首曲子助兴呢!这会儿一准儿是在殿外候着呢!”一直一言不发地坐在一侧的太后终于开了口,那眼神直直地盯在皇帝的脸上,眼底却未曾有丝毫慈爱之色。
皇帝转头迎上那目光,片刻,方才笑了笑,开口道:“能得母后这般称赞之人,朕定然要好好地见识一下了。”
大殿里顿时响起宏亮的宣召:“皇上有旨,宣富鄂图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