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迷茫而清寒。如今,剩下的,便只有陌生与疏离。
他高高地坐在大殿之上俯视着她,她立在殿前微微扬起头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三年前,亦曾是这般情境。三年前,竟也曾有过如此情境。三年前……终究是回不去的三年前。
怜景低了头不再看他,微微福了福身,快步退出了大殿。他亦是没有叫住她,更未曾给她任何的回答。
怜景立在廊下仰起头,望着檐儿上偶尔随风飞落的雪霰子,心里竟是比雪还要冷上几分。倘若是三年前,我定会一直等下去,直至等到你回答。因了那时的怜景便是那般天真地以为,所有的男孩子待到长成了英俊的男子,定会是爱慕他的女子最大的幸福。竟是不知人终究是会变的,她那英俊的男子已决然不再是曾经的心事,便如她此刻早已不知曾固执地在心底存了的那份似是“爱慕”的情愫,何时在脑海里失了踪影。
除了恨。还能有什么呢?
孑然一身,如今的自己除了恨,便已然是孑然一身。
她恍惚想起记忆中那个面容精致的白衣男子,男生女相本就被族人视为不祥的预兆,他的美貌令人心生艳羡,竟也使他不得不流落江湖。
遇见他的那一年,她仍在襁褓之中,哭闹起来着实令人没了法子。可是一见了他就呆呆地伸出手去,一时之间竟也全然忘记了哭闹。在那稚嫩的小手终于够到他绝美的脸颊时,便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那一年,她只有四个月大,而他已是个十三岁的翩翩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