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得出些许脉络了。自十三岁入宫至十五岁被打入冷宫,她确也看遍了这宫中的百态“人情”,心中便亦是自有尺寸的。她明白,若想在这深宫之中生存下去,就只一条路,那便是严守规矩,精于人事。
打魏九功那儿问清了自己每日的差事,也不过是端茶送水的闲散活儿,应注意之事,这几日晚春已尽数教会了她。怜景仰起头看了看天,听魏九功说早朝下来皇上便一直在昭华阁议事,便是到了此刻,亦是连一粒米都未曾进过。一出昭华阁的门儿便当下回了御书房,遣散了伺候着的宫人,且下了旨命任何人不得打扰。一众人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也没有任何法子。她转过头看了看紧掩着的殿门,先皇驾崩,新皇刚登基,自是有好多事情要忙的,更何况这皇位的来路却也不十分的合乎法度。若要安抚满朝文武的心,大概也要花上不少精力吧!怜景摇了摇头,怎会心疼起他来了?!图尔的仇,大夏的仇,季氏一门的仇,你难道忘了吗?!定了定神,怜景朝御茶房走去。
往日住在这宫中时,她哪里干过这等粗活。只得向一旁的宫女打听,终是好不容易方才找着正地儿。晚春曾说过,皇上的茶是要由专人负责的,她要做的也不过是把东西端过去。掌茶的宫女问明了她的来意,便转身进去取茶。怜景便依着规矩站在门边等着。忽然觉着身后有人用力地推了她一把,那力道虽是不大但来势太猛,她一个踉跄便跌在了台阶上。疼痛瞬间便从伤处蔓延开来,她抬起头怒气冲冲地看向来人。只见那人站在台阶之上,用一种轻蔑至极的目光盯着她道:“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呢?原来是珍娘娘,哦,不,现下已不是什么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