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似乎成了良久以来的固有姿态。怜景拉了拉斗篷的连帽,似是要将整张脸都埋到里面去。出了乾和宫一路向北,远远儿的便望见一蜿蜒曲折的廊子,那廊子顶部嵌着酡红琉璃,拼出四合牡丹,廊柱上绘着金色盘龙在天图样,廊子的尽头那漆红的宫门正缓缓敞开。
进了宫门沿着庑下向前,终于停在了一座殿门前。
“姑娘请在殿外稍候,容我禀明圣上!”魏九功推开殿门迈入殿内。不多会儿,殿门再次敞开,洪亮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宣季怜景觐见——”
怜景缓步走进殿内,小心地跪于殿前:“季怜景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抬起头望向跪于殿前的女子,但见她身着藕色棉纱长裙,外罩碧色羽毛缎斗篷,颈上系着雪青绦子,一身的清冷素雅之气。
大殿中央的紫铜香鼎内,苏合香燃得正旺,缕缕香气萦绕在鼻息之间,叫人分外舒畅。
皇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清冽如山泉:“把头抬起来!”
怜景缓缓抬起头迎上皇帝那深邃的目光,顿时便呆愣在原地。她如何也不曾想到竟果真是这般结果,纵是父王曾亲口预言过,她也不曾相信。可如今却再容不得她自欺欺人下去了。竟是如此,这血海深仇的那一头连着的,竟原是他!
她认得他,先皇的第十四子,当年讨伐大夏的将军。那一年,当十三岁的怜景无意间在草原上见到自受惊的烈马上跌落的他时,便将他的模样深深地刻在了脑海当中。不为别的,只为他当时那桀骜的眼神。
那匹马是图尔最悍的马,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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