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顾着赏花,分散了精力,只觉脚下一滑,险些跌倒在地,幸好那一刻扶住了身旁的一刻梅树才得以站稳。待她站直了身子,却瞧见那梅树的一条枝干竟生生被她弯折了下来。尚不待她伸出手去探,一个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住手!”
怜景闻声转了身,只见一名三十左右的中年女子快步朝这边跑来,在那树下停下来,脸上似有惊慌之色,却也夹着一丝怒意。半晌,方才回过头厉声道:“哪宫的奴才,不要命了么,连太后最心爱的梅树也敢折!”
怜景惊慌地跪了下来,只道是确不知情,且无心为之。
那女子瞪着眼睛宛如铜铃那般,死死盯着她:“犯了滔天大错竟也不知悔改,还如此推搪,依太后娘娘的老规矩,便罚你在这里跪上两个时辰,时候不到不许离开这园子!”语罢,便大步走出了怜景的视线。
冰凉的雪水浸透了膝盖,那刺骨的寒气顿时要将双腿麻痹掉。只跪了一会儿便已是冰冷难耐,稍一有风拂过,那疼痛便加重一分。怜景闭上眼睛,料想此刻她的膝盖怕是早已冻得红肿不堪了吧。这便是命,总归是个可有可无的奴才,怕是连得宠的狗儿都及不上,纵是冻死在这园子里定也不会有几人知晓。怜景方回忆起十三岁前的光景,那时的自己也曾如普通孩童般天真地笑过,那时的自己也曾将头埋在父王的怀里撒娇,那时的自己终于再也回不去……原是那般的遥不可及。只道,物是人非事事休,一夕之间沧海竟成了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