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雨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一切孟天天早就预料到了。她说过,元驹的状况一直都不稳定,复健期间始终处于压力和痛苦之中。如果他回忆起汪清雨,只会将他引向毁灭……她给了汪清雨诸多正确的谏言,哪怕部分原因是出于私心。她并不是愚蠢,只是难免会被爱情蒙蔽双眼。
那元驹呢?他现在又在哪里?又在承受着些什么?……还是,真的像崔维落说的那样……
“这难道不是他应得的吗?”守在床边的人再次开口:“不管怎样,他伤害过你,就要付出代价。”
代价?汪清雨在心底里冷笑。这到底是要帮我,还是在罚我?
可崔维落忽然无奈地笑了起来:“我答应过你要坦诚,好吧!我承认,事实上这是我对他的报复。可不用想也知道,他怎么会因为你的死讯而自杀?”他用指腹滑过汪清雨的鬓边:“他永远都会记得,他的命是你换来的,又怎么可能轻易丢掉?我不过是想让他好好地品味一下痛苦――直到你找到他为止,就让他像被剪断翅膀的鸟一样挣扎一会吧。”
汪清雨猛地睁大眼睛,借着这股惊讶,僵硬的脖子竟向着崔维落转动了一寸,可代价就是疼得她舌头根都酸了。
“别乱动!”男生马上扶住她的颈,又按摩她的肩膀来缓解疼痛。
她一定是听错了!崔维落怎么会让她去找元驹呢?!
“你没有听错!”面前的人认真地俯下身来吻了吻她的额头:“――汪清雨,一旦你的身体养好,我就还你自由,可要找到元驹,就得凭你自己的努力了……还有上天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