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看的……”
“可我想婚礼那天再看!”他打断她,然后闭起眼睛倚在躺椅上,煞有介事地想象那副场景:“想在转身的一瞬间看到我的新娘……想惊喜到要掉眼泪……想背出在心底背过一万次的誓词,想把戒指戴在你的手上,向全世界炫耀你是我的……”
汪清雨本可以对此一笑置之的,就像对待一个寻常的玩笑一样。可也许是那一天的冬日暖阳太美好,又或许是崔维落侧脸的线条上,睫毛如黑色的蝴蝶翅膀般颤动,又或者是他唇边的微笑、他用天真的语气说出的语句……她竟胸口蓦地生疼,疼得她连呼吸都凝滞起来。
是他救了她的叔叔,让他免于惨死,而交换的筹码也是她自愿答应的;他甚至还替她做了应做的事,圆了杭程了梦想,她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是杭程最需要的了;他对她无微不至,费尽心机,哪怕做出许多极端的举动;他也不过是肉体凡胎,可所有的苦楚从未向她流露过,恨不得给她所有的笑容……
她难道……就不能试着接受他吗?至少,能不能试着与他和平相处?至少,能不能试着不再彼此折磨?
汪清雨竟望着对方的脸庞,良久地失去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