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声泪俱下地耍赖要他留下来,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这么做。可是“成功的花,人们只惊慕她现时的明艳,然而当初她的芽儿,浸透了奋斗的泪泉,洒遍了牺牲的血雨。”元驹也一定“浸透了奋斗的泪泉,洒遍了牺牲的血雨”了吧。她知道自己做不出那种蛮横的事。
于是她闷头捡拾盘子的碎片,阳光透过厨房的窗子打在满手的泡沫上,五光十色。
元驹按住她的手,小心地夺去锋利的瓷器碎片,然后丢到垃圾桶里。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蹭去溅在她脸侧的白色泡沫。
而汪清雨却只想一口把他的手指咬下来。
不行,胸口中一股憋闷感迅速膨胀起来,再不想个办法,一定会炸开的。
“那我呢?”汪清雨有些硬邦邦地质问。
元驹平静地回望着她,如同镜子般的湖面:“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接受起来太困难,但看来事实如此,逼着人不得不相信。
你怎么能如此平静呢?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全部?”汪清雨抿紧嘴唇,心里有一把钝钝的刀子在折磨着她。
元驹上前一步站在水池前,汪清雨不得不退开一步。他俯身收集起池底剩余的碎片,这才慢慢点了点头。
「我要带你走。」那一日元驹在上千人面前亲口说出的话语,此时似乎依旧萦绕耳边。那么坚定而势不可挡。
骗人!说到底还是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汪清雨真希望自己能表现得更好一点,但她只是恶狠狠地摘下腰上的围裙,摔在元驹脚下,然后摔门而去。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厄运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