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热咖啡。
汪清雨在浴室的镜子前等着他,剪刀安然放在手边。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静静打量着,右侧耳边的头发确实缺了一大块,显得格外突兀。直到柏里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的时候,她才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在镜子里目光相遇的一刹那,汪清雨一怔,双手颤抖起来。她分明从柏里的眼神中,读出了太多的话语。而自己,在他面前也必定如玻璃般通透,根本无需开口。
“大老远的,你一声吆喝我就赶过来,怎么报答我?”柏里故作轻松地调侃道,走到她身后,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
已是数天未见,镜中的柏里依旧是锐利如刀削就的眉眼,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
汪清雨把剪刀递到他手里:“下次我也给你剪头发。”
柏里扑哧一声笑了:“你这么信得过我,我可未必信得过你。”
很快,佣人端来了咖啡,但眼下也只好放在水池边上。然后又搬来了椅子,让汪清雨坐下。
“好吧!请问您想要什么发型?”柏里歪头问道,伸手拿起剪刀,还咔咔地空剪了几下。
汪清雨抿紧了嘴角:“全部剪掉就好了。”
“什么叫全部剪掉?”
“就是能剪多短就剪多短啊!”汪清雨道,抬起目光来瞄了眼柏里的头发:“比你的还要再短一点就好了。”
“唔……”本以为对方会马上回绝,但柏里只是手扶着椅背想了想,随即轻快地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办吧!”
在对方将剪刀伸过来的时候,汪清雨禁不住闭上了眼睛。
鬓边、发帘,发丝被剪断的细碎声响不断地从各方传来。听着这令人战栗的冷清声音,汪清雨紧紧地攥住了扶手。
「要想学会保护自己,就不可以有弱点。」
「要想学会保护自己,就不可以有弱点。」
「要想学会保护自己,就不可以有弱点。」
……
孩提时代,柏里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像咒语一样,不断地在脑海中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