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潇一个人站着,看渐渐隐沒在地平线下的夕阳,起风了,吹动她的衣袂飘扬。
天色已晚,城中依然一片寂静,就连往日最热闹的青楼“绮玉坊”都关着门,大小店铺也格外冷清。
国丧期间,民间一律不许宴乐婚嫁。
身后有脚步声,听起來大概是浩宇,一开口,果不其然。
“天凉了,小心身体啊!”说着一件衣服披到了司潇的身上,她轻轻拉紧,点点头算是道谢。
夕阳,高楼,阑干边沉默的两人。
严格算起來司潇和浩宇都沒有见过那个人,那个紫禁城真正的主人,然而听到他的离去,却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升起一丝感伤。
若非他登基时的那一场选秀,我想來会用另一种方式复仇,然后默默消失在人海。
若非因他皇后的那一次大赦,我想來会一直在那漫天的飞雪里当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步步老去,最终离开。
很多时候,我们会因为一个人,一件事,永远的改变了人生的方向,然而当那些人事都退出了我们的生命,我们却依然要沿着这方向继续走下去,这世间怎的如此无情。
可人生是沒有如果的,我们都不可能回头了。
“他來了,在总店等你,见吗?”司潇眉毛动了动,明白是在说彦轩。
“五六年了,他难得來一回,估计是有事吧!”还是浩宇开口,说话的语气很小心:“城西吴掌柜那儿有点事要见我,我就不陪你去了!”
司潇的鼻子忽然酸了起來,她岂不知道他的顾忌,岂不明白他的用心。
开始的时候,会计较他为什么不生气,不吃味,会觉得他的情是不是已经淡了散了,然而路走到现在,还有几个肯陪着自己,这样的一个人,还在,就够不容易的了,哪里还敢去算有几分情几分爱。
还有他啊!每次过年的时候让他过來吃顿团圆饭,总推说事情多走不开,其实司潇知道,他是怕自己难堪故意为之,宁愿退到幕后,连见都不见一面。
那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真出什么事了,司潇走到店门口,深呼一口气,进去后径上二楼。
“怎么过來也不让个人先传个信啊!天气阴,喝杯茶吧!”司潇提起茶壶斟茶:“上好的炒青!”
“你从前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呢?”彦轩接过茶一口饮尽:“茶不错,不过淡了!”
“你是喝惯了酒,品不來茶了吧!”司潇再斟满一杯:“怎么突然问起司月來!”
“运货的路线出问題了!”“怎么了?”司潇脑子一亮,已经猜出了大概,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