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小皇帝坐在建康的临时行宫中,思前想后,百感交集。
为了登上这个皇位,小皇帝付出了太多的代价:包括被人追杀、被人绑架、被人胁迫、被人逼着发假誓、等等,追后连自己唯一的一个儿子都弄没了。
关于自己儿子的死亡,别人不知道,高宗心里却是明白得很。
当初苗傅和刘正彦逃离杭州之前,曾与高宗一起发誓,相互不加害于对方,否则断子绝孙。
高宗皇帝何等人也,苗、刘两人后脚离开,高宗马上命令韩世忠在后面追杀,斩首示众,狠狠除了一口恶气……
问题是,高宗皇帝没有想到自己的誓言应验得如此之快,让人措手无策。
这样的生活何时才是个尽头?还不如投降给金人算了,免得以后的生活老是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
于是乎,我们的高宗小皇帝提笔疾书,给金兵的元帅完颜粘罕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亲笔信。
这封信就是大名鼎鼎的高宗皇帝《乞哀书》。
但是,这封《乞哀书》的内容,在宋史中居然没有记载。
几经周折,这封信的内容终于在宋朝李心传所撰写的《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二六中被发现。全文如下:
致书左副元帅宗维略曰古之有国家而迫于危亡者不过守与奔而已今以守则无人以奔则无地此所以鳃鳃然惟冀阁下之见哀而赦已故前者连奉书愿削去旧号是天地之间皆大金之国而尊无二上亦何必劳师远涉而后为快哉谨按十一月丁卯诏书云在建康遣杜时亮其为书指曲尽哀祈恐即此书也国史拾遗与元帅书八月日谨致书国相元帅阁下某昨遣洪皓输恳切之诚惧道涂梗塞或不时布闻则又令崔纵进书御者既遣使者于庭君臣相聚泣而言曰古之有国家而迫于危亡者不过守与奔而已今大国之征小邦譬孟贲之搏僬侥耳以中原全大之时犹不能抗况方军兵挠败盗贼侵交财贿日朘土疆日蹙若偏师一来则束手听命而巳守奚为哉自汴城而迁南京自南京而迁扬州自扬州而迁江宁建炎二年之间无虑三徙今越在荆蛮之域矣所行益穷所投日狭天网恢恢将安之耶是某以守则无人以奔则无地一身彷徨局天蹐地而无所容厝此所以朝夕鳃鳃然惟冀阁下之见哀而赦巳也恭惟元帅阁下以宗英之重行吊伐之师谋略如神威权不世其用兵之妙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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