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入王府以做内应,感激不尽。余自幼向道,自以为已至逍遥。然天地为炉,造化为工,世事可期难料。今大难将临,遗下妻女,无人照拂。梅花九针,后继无人。唯盼兄薄施援手,免我九泉之下有目难瞑。鲲溟顿首。
我匆匆念完,惊叫道:“师傅,是我爹爹临死前将这本交给你的。”他点了点头:“你爹爹临死前托人秘密交给我,可我却是在你入了王府后才拿到的。”
我不解地望着他,他说道:“我和你爹爹是多年知交,当年你爹爹求我去聿王府,也未说缘由,只说若日后有事,可作照应。聿王连着皇宫,可以借到不少皇宫大内的医学典籍,我也乐尔往之。不料几年后,突然从聿王那里听到你爹娘的死讯,我过了几日才从别处拿到你爹爹这本书,我见聿王将你接入府中,甚为照料。便没同你透露身份,只是暗中看着你。”
我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书,猛然又叫道:“师傅,我爹爹分明是知道有人要害他,不然怎么会说“大难将临”。”关至臻点了点头:“不错,你爹爹医术高明,除非有人暗害,否则如何能被普通毒蛇咬伤。”
“可是……”我细细思量他说的话,又道:“即便是被毒蛇咬伤,我爹爹自然有治愈的办法。他既担心我同娘亲,却怎么只是服下拖延的药,甘愿就死。师傅,这不合情理。”
“以你爹爹的性子,若不是他甘愿为人而死,怎么……”关至臻哼声道。我听他话里有话,问道:“师傅,你知道是什么人害我爹爹的?他为什么为那人而死。”
关至臻仍是哼了一声,却不答我。我揪着他,哀声道:“师傅,你既然已经说了这么许多,便将你知道得全部告诉我。”
他沉吟了片刻,才低声道:“这也是我自己胡乱猜测的……”我殷切地望着他,他连连叹气,终于说道:“这人在你家里害了你爹,一则要同你爹亲近,二则要叫你爹心甘情愿。你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