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让皇帝震动,他放宽了对衡俨的拘禁条件,许我留在院内养伤,又许衡俨自由出入,更加强了戒卫。衡俨虽恢复了肃王身份,却仍算是拘禁着,不可离开搴西。如今我们就如同寻常人家一样,可又比寻常人家威风一些,除了明希带来的王府卫队护卫,黄衙头也兼领了守卫衙头的职责,黄大娘则常来探望。明希朝内有事回去,关至臻特意留下来看顾我,我虽有伤痛,可觉得这样才是我想要的日子,只盼皇帝便就此把我们忘记。
衡俨白日里陪着我,我所需所求无不应承。可我深夜偶尔醒来,时而见到他坐在桌前,奋笔疾书,时而听到他在屋外,似与人低声交谈。我知道他肩上责任非常,所谋亦大,绝非我这样的儿女心思所能困囿。可我总想着拖一日算一日。
过了月余,终于有一日,关至臻来找我辞行。我心中不舍:“师傅,你又要舍下我了么?”他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早晚要分别的。”
我回想起他这次说的话,扯住他的袖子说:“你先同我讲了真话,方可以走。”他叹了口气,道:“什么真话?”
我低声道:“师傅这样疼我,是因为认识我爹爹的缘故。”他又叹了口气,也不说话。
我又接着说道:“你在我那里喝的茶,以前便是我爹爹泡给你喝的。你说春树暮云,是因为你同我爹爹是好友,因此你才格外看顾我。你自恃是我长辈,对肃王讲话才十分不客气。”
他捋着须子,嘿嘿笑道:“这聪明倒有几分像你爹爹。”我听他这样说,分明是默认我适才说的话。忙抓紧了他的衣袖道:“师傅,你果然认识我爹爹。”
他伸手从怀里摸了一本书,递给我。我接了过来,封面上写了四个字“梅花九针”,这字铁钩银划,我自幼便熟悉,我惊叫道:“这是我爹爹的字。”他说:“你翻开再看。”我急忙翻过一页,便在这封面的背页,写了几行字:
关兄,君受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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