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死灰。
他的好,是她和大皇子潘云韶的生母澜妃的因为夺嫡之战斗得如火如荼,不可开交,但却因为她是外国人,在戚国本国没有外戚势力而孤军奋战,身心俱疲的时候,他悄悄站到她的一旁,为她的儿子拉拢朝廷文武大臣,并为她的儿子请来全天下最好的师傅,教导他,培养他,让他熟谙治国之道,深悉世界局势,精通帝王心术,心怀天下,手段强硬的帝王之才。
还是他,将潘韫派给的治水平乱的机会让给了她的儿子,她的儿子才会有这个机会崭露头角,让潘韫刮目相看,这才被立为太子。
他的好,是每年的皇室家宴上,眼角余光的时时追随;是趁没人注意他们时,四目相接,相视一笑的感激和感谢;是在宫中偶遇时的心跳加速,还有跟他说话时,他的双眸里倒映出来两个小小的她的身影。
那种眼神,她从来没再别人的眼中见过,即使是她自己的夫君,潘韫都从没用那种眼神看过她。她本来不知道那是什么眼神,可她今日忽然从玉佩的眼中读懂了。
爱一个人的眼神,会像黄昏的大海一样温馨柔和,会如暮春的大地一样蕴含生机,会似仲夏的雷电一样惊天动地。爱一个人的眼神,会传达出一种类似于雷电的电流,击到她的眼里,也击到了她的心里。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不知从何时起就为他保留了一部分的位置,并被他悄悄地种下了情思。
她知道,如果他做皇帝,那么按照戚国皇室传统,她可以凭借先皇妃嫔的身份继续成为新皇的宠妾,可是她自己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
她从小是在垣国长大的,接受的都是“忠贞不二”的教育,这种思想已经在她的脑海根深蒂固,她没有办法做到跟名义上叫自己“叔母”的侄子做夫妻,于是她想方设法的逃出了戚国皇宫,逃出了奇光城。
她对他不是没有恨的,当初是他夺了自己儿子阿昇的皇位,还对外扬言说阿昇已死,蛊惑民心,才搞得有些地方州郡的将领怀疑阿昇的真实身份,不借兵给他。都是因为他,阿昇才举步维艰,忍辱负重,依靠别国的军队杀回来。可是吃别人的手软,拿别人的手短,这份人情,迟早还得阿昇去还。
她不知道他起兵弑君的原因有没有她。她只是不肯想,不去想,不敢想。
如今,一切都已如尘烟,虽然消逝了,没有任何痕迹。可是她知道,这所有的点点滴滴早已经在不经意间变成了一根刺,悄悄地在她心里生长,让她寝食难安。
他是她不能言说的秘密,是她不敢揭开的角落,是她不敢越过的鸿沟。
她不知道他当日所说的“想要的人”包不包括她自己,如果真的是因为她,才让他走上了弑君杀主,遗臭万年,被天下人唾弃的道路上的话,那她真是千古罪人了。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去看他了,再说大理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别再落人闲话。如果再被别人添油加醋的传得沸沸扬扬,那就大错特错了。她的儿子刚刚登基,根基未稳,在这个节骨眼,还是要事事小心的。
“那两个犯人如今是谁看管着呢?”凌宵娜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巫小寒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小的乃是这天牢里的狱丞。所有犯人的吃喝拉撒睡都是小的在管。”
凌宵娜喉咙里发出一声“嗯”,道:“行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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