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国云光元年六月十六。奇光城,皇宫。
这一日,频频有军报传来,不是来报垣国五皇子又带兵行至哪个县了,或者多少个郡县又宣布中立或向敌方投降,就是己方又损失了多少人马兵将。皇帝潘云海的脸色向乌云密布的雷雨天一般阴沉,预示着一场疾风骤雨。所有人都谨言慎行,害怕自己成为引爆炸药的导火索。
哗啦一声,是一大堆的奏折掉到地上的声音。所有的奴才奴婢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出一个差错,枉送了性命。
潘云海用食指颤抖的指着地上的奏折,说:“怎么回事?桑戟,你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戟却并无惧色,他似乎永远都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只见他上前一步,道:“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你就知道让朕息怒。凌宵羽都已经跟梨妃会和了,垣军在我国境内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北方四分之三的城池不战而降,全国近一半的州郡联合发表声明拥护先皇的太子潘云韶登基,还声称要把朕赶下这龙椅。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让朕息怒,朕怎么息怒?”
潘云海越说越气,说到这里哐当一下将手边的一个茶碗砸到了地上。清脆的瓷器摔裂声响彻整个玄明殿,一屋子的太监宫女全都跪到了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桑戟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上前几步,施了一礼道:“皇上,凌宵羽现在就好比一条狡猾的狐狸,要想让他进我们设计好的圈套,必须不断地下诱饵才行。有一句民间谚语,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潘云海深吸一口气,说:“别跟朕打哑谜了,你到底部署了什么计划,暗地里还做了什么事情,都跟朕一一讲明了。”
“垣国四皇子凌宵徵的细作已经混入凌宵羽的军队里去了,会提供给我们敌方的作战计划以及粮草的押运路线。叶国皇帝若久渊也发来信函说,垣国和戚国交战,无论谁是大帅,都不会插手。我设置的圈套,是要等到凌宵羽攻皇城时,让他一败涂地。”桑戟鬼魅的一笑,让人不寒而栗。
潘云海把头别到另一边,不看桑戟,说:“朕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你。就算凌宵徵愿意帮助我们,那我们也因此欠下了人情,只怕他还有别的要求。再说了,万一凌宵羽出奇制胜攻皇城成功了呢?”
桑戟正要说依他的计策,他们不会失败的,却听见潘云海小声的自言自语道:“那朕就一败涂地,只能下地狱去找先皇了……”
同日,垣国京城,学士府后院。
这一天,阳光并不太好,天上阴云很浓,清晨起来就很闷热,知了在树上一个劲的叫个没完,树叶也都蔫蔫的垂着,只有一场及时雨才能浇醒一切。
春燕端着一个深木色的食盘,盘子上放着两个青花瓷的大碗,每个碗上各放着一只小瓷勺,对着竹林深处的一青一粉两个身影大声喊道:“小姐,下马歇息会吧!您都练了一早上了。我做了消暑解渴的酸梅汤,易大人,您也一起喝一碗吧!”
站在地上的易刻回过头来,对春燕说:“先放在那里的石桌上吧!”后转回头对着身前不远处的林彧萱说,“小姐,您歇会再练吧!”
林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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