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站出来讲话的人,是三皇子宁王凌宵角(音同绝)。在场的人皆被此番戏剧性的变化有些震惊。宁王阵营里的人更是替宁王捏一把冷汗,不同意给五皇子兵权的话可以日后再挑个时间单独向皇上进谏啊,何必非要挑这个时候呢?
凌钦哲也是微微有些惊诧,说:“哦?哪里欠妥了?”
“回父皇,论国土戚一垣四,论人口戚一垣五,据兵部所获数据,潘云海以及其亲信所率领的军队加在一起也不过六七万。倘若我们率领十万大军前去讨伐邻国的逆贼,只怕会被宵小之辈误传为是侵略别国,激起戚国百姓们的怒气,本来的‘师出有名’‘天经地义’的事却变成了‘居心叵测’‘假仁假义’‘欺凌弱小’,实乃有损我大垣国的生威和名望啊!”
听完凌宵角的进言,凌钦哲沉默了,其实他也是觉得五子首次出征,才给他这么多的军队。否则带的人少了,反而丢了皇家的面子。可三儿子说的也不无道理。
凌宵羽看了凌宵角的背影一眼,这还没出征,自家人就因为带多少兵马的问题争论起来了,实在是可悲可叹。其实他本来就不想带那么多的兵马,一来是三哥说的那一点,二来他的军事能力毕竟没有得到过证实,他也怕稍有疏忽,让别人为自己枉送了性命。
于是他也就站到凌宵角的身旁说:“父皇,这十多天,儿臣跟兵部诸位大人请教了许多问题,研究了戚国与我国军队历年的大大小小所有战役。兵部尚书童大人曾说,潘云海的军师桑戟最善于列阵。儿臣认为,避实就虚才是上上之选。”
“怎样个避实就虚法啊?”凌钦哲问道。诸位皇子和大臣也都向他投来好奇和质疑的目光。凌宵羽接着说:“列阵的主要目的就是治兵,阵法的操练就是要把乌合之众训练成严肃整齐的军队。阵的奥妙不在兵的多少,而在于纪律是否严明,士兵是否有足够的战斗力。只要从军中选出精锐,练成精兵,不敢说能以一敌百,最起码也能以一抵十。”
“对啊,桑戟一味的追求阵法的奥妙,顾此失彼,自然就会对军队的训练有所松懈。五皇子此计甚妙啊!”镇国公姬墨不由得赞叹道。
“是啊是啊,五皇子此言有理啊!”另一位武将也随之附和。
凌宵角看见凌钦哲的脸上的表情由惊异和好奇转为平静,最后隐隐露出一丝笑容,心想,五弟这一回可是在众位文武大臣面前出尽风头了,不能所有的好事都由他占了吧,便说:
“五弟所言甚是,可既然要挑选精兵,必然要去除老弱病残。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家中独子和上有妻儿老小的士兵会位列其中,儿臣斗胆肯请父皇改革兵制,赐予独子者和负担繁重者免除兵役,让每一个战场上的士兵都能够奋力杀敌而无任何后顾之忧。”
凌钦哲深深的点了点头,右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微笑着说:“羽儿说的有道理,角儿的建议也十分合理。既然如此,挑选精兵一事就交由羽儿亲自去办,时间以十日为限,杨建忠、杨立义两名将军,跟随潇王左右,听候潇王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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