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而行!
一路上沿着官道先后过了庆州的威边寨、怀威堡、保安军的吴旗、延安府的肤施,史进在延安府停留了半天,拜会了小种经略相公,并史进的师傅王进,再三跟小种经略相公讨了个人情,因王进在延安府不过只做了个牙将,因此被他讨来自己麾下。
王进这人脸薄,却是有真本事的教头,论武艺本事不在林冲之下,论做人更是八面玲珑,早闻自己教过大半年的史家庄史进如日中天已做了河东路安抚使,正四品的大员,比之小种经略的官位还高地盘还大,有心投史进去,又怕吃人嗤笑。
毕竟落难而来时是小种经略收留了这厮,虽只给个牙将,也是无法可想,才来一年多,人家这边都是七八年跟着的部将,能拨一千人归自己指挥已然是大用了,须知整个延安府不过七八千兵力罢了。
史进得了王进师傅好生敬重,便唤了乾珠并麾下诸将俱来拜见,把个王进捧的天花乱坠,众将知是史进的师傅,哪敢怠慢,这边孙二娘蒋忠吕方郭盛一路来回上千里,感情不同寻常,竟似商量好的一般,推金山倒玉柱的拜了下去,只要王进也收为徒弟。
王进哪敢托大,便瞧史进的意思,须知王进是史进的师傅,若再收了徒弟,那便成了史进师妹师弟,若没大郎点头,王进却不敢胡乱就收,史进本就笼络人心,这还哪有不肯的,没口子的叫好,到成就一段佳话,王进一口气收了这四个徒弟,众人俱都欢喜无限。
这边孙二娘最调皮,等给王进磕了头,跳起来就攀住史进的胳膊,脆声道,“师兄。。。以后可得让师妹也当个女将带带兵啊,人家还等着当花木兰呢,整天当个保镖多闷啊!乾珠的本事又不在我之下,师兄你就更别说了!人家要当花木兰嘛!”
史进哈哈大笑,点着这丫头的鼻子道,“到时候别叫苦才好,你看乾珠拉弓的手都磨出了茧子,你不怕自己也磨茧子来不好看?”
这边孙二娘尚未答话,乾珠先跳了起来,佯怒嗔道,“好你个九纹龙!是不是还想着那嵬名青奴和十个舞娘呢!早知道你带在身边啊,居然敢嫌弃本公主手上长茧子不够娇嫩?早先是谁在定边出去跟我哥单挑的时候嘱咐人家随时准备放箭救你来着?今日竟如此说!”
史进老脸一红,连忙解释,好生抚慰了一番这才算罢了。
一路上大队多了个王进师傅,居然气氛顿时热闹起来,于路休息扎营时,便由王进点拨些武艺棍棒,说几路枪法刀法,不但四个徒弟听的觉得受益匪浅,就是刘光世韩世忠二人,也获益不少。没走几日,乾珠见孙二娘本事见长,这公主便也嚷嚷着要拜王进为师,又有谁敢拦她,这样王进教头便又多了个徒弟。
离开延安府大队折向北方,到了绥德军后,便依着来时的路折返,一路上风餐露宿说不尽的辛苦,终于在六月下旬,赶回了河东路太原府。
此时,北方大辽的完颜阿骨打,却已是举起了反辽的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