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是要富安的腿还是陆谦的手,你只管发话,就是你那手里的宝刀,我干爹那还有同样的一把,回头我跟干爹要来,可以一并奉上权做赔罪!”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躲过眼前一劫,回头再寻思对策,高衙内暗忖。
石秀皱了皱眉,道,“那便写个认罪状!把事情经过都写下来,保证以后不再啰嗦牵缠林冲和他娘子,再画个押,压个信物作证!”
高衙内闻言心里叫苦,不由道,“小人识的字,字却不识得小人,如何能写得?”其实这厮会写字。
石秀性子焦躁,瞪着眼吓唬衙内,道,“不写也可,某却不识得你是谁,把来一刀砍了省事,到时候都是陆谦的罪过,与我等何干?”说着便擎出那口刀来,寒光闪闪,吓的高衙内差点都尿了裤子,这石秀脸上的杀气可不似作伪,连身旁的林娘子和锦儿都信以为真,那林娘子只顾拉着石秀的衣襟,生怕这恩人一时性起做下事来,到时候却是不好收场。
高衙内早没口子的答应写认罪书,这边锦儿机灵,左右一看,就从一边的柜子里找出了笔墨纸砚,石秀拿过来扔到高衙内跟前,这厮哆哆嗦嗦就趴在地板,舔开墨,执笔写了个认罪书,看上去文句到也通顺,字也看的清楚,石秀便叫他画押又按了手印,一边从这厮身上扯下个贴身的玉佩来,并着认罪书一起收起。
临下楼前,石秀冷冷的对高衙内道,“虽然你是个衙内,不过是高太尉的干儿罢了,某劝你休再动歪脑筋,须知林冲乃我家大郎的结义兄弟,惹翻了他,莫说你,就是你家太尉,未必承担的起!”
高衙内暗自咬着牙发狠,脸上却陪着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小人糊涂,却不知你家大郎姓甚名谁何方人士?若打听的明白了,早晚也好请我干爹前去拜望!”这厮心想,管你是谁,等知道了名姓来历,却叫我家爹爹好生拾掇炮制于你!不过要搞林冲娘子,显然得先搬掉林冲和他这个甚么结义兄弟才行,要不然下次未必能那么轻易的脱身!
石秀微微一笑,道,“你且听好了,我家大郎,乃定远将军,挂定边军节度使衔,授侍卫马军都指挥使,知定边军,刚在定边砍了三千颗西夏蛮子的首级堆成京观,把西夏晋王万骑赶出宋境收复定边军的九纹龙史进史大郎!”
这高衙内整日留恋酒楼歌肆,前面那些甚么官衔名头他都不放在心里,只是听到砍了三千颗首级心中由不得一颤,再听到九纹龙史进这五个字,这厮心里没来由的一沉,心中没口子的叫苦,这下可真是踢到铁板了,自家爹爹最近口里挂的最多的就是这个九纹龙史进,俱说不但是圣上眼前的红人,还是蔡京和童贯这两大军政巨头竞相拉拢的对象,很可能要招为那个什么西夏投来的公主的驸马。
高衙内再蠢,也知道自家老爹可不会为了替自己抢林冲老婆,而去得罪这个集朝野上下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九纹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