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他的身上。
“史进,老夫希望你能记住今晚在这里说的话,老夫今年六十有四,你那童相也过了六十了,大宋朝的未来不在我们这些老臣宿将身上,而是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上,你要担负起更大的责任来!不可妄自菲薄!”蔡京也是一脸的真诚。
史进却摇了摇头,道,“史进的志向在卫国戍边,将来能为我大宋子民拓疆辟土,重现我泱泱中华汉唐时的东方强国威仪!朝堂上做官执政却非史进所长,恩相一来春秋鼎盛,二来门人弟子中、佼佼者无数,日后必有不世良骥继承恩相的事业,史进那时若还在朝,一定像保恩相那样保他,只要他心里装着社稷百姓,一心为国为民!”
蔡京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这个史进若真像此刻这样头脑清醒,自己便要好生做他一回伯乐和大树罩着他!这厮打定了主意,脑中却忍不住跳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在蔡京的脑海中似熊熊火焰在燃烧,他知道自己若问出口,必然是在冒险,但蔡京这人,有时候也有点任侠意气,他怕今日不问,自己会后悔一生,这厮凑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
“史进,却才听你只说为了社稷百姓,你且把官家放在何处?若。。。有一日。。。君要臣死。。你又当如何?”蔡京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听上去都不像他自己。
哪知史进听了这个问题第一不意外,第二不犹豫,直接了当的答道,
“史进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我命由我不由天,若臣该死,不需要君王降罪,自行了断,若臣不该死,那一定有别人该死,否则怎么会残害忠良要逼死忠臣呢?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现在中原大地,北面辽、西北夏、西南吐蕃、南边大理,中间是我们大宋,这天下正处于由分向合的进程之中,若有一姓一家要逆天而行残害忠良威胁社稷,史进也曾听人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就是史进的回答。
蔡京轻出了一口气,这个回答,对一个武人来说,恰如其分,而对士大夫来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天地君亲师,天地是虚的,君才是实的!史进的回答让他满意,他要养一只雄鹰在手,若自己一力提拔看顾这九纹龙,让他成为自己在军中的臂助,结果一转眼,到时候皇帝要搬掉自己,玩个走兽尽,良弓藏,走狗烹的戏码,而到时候史进不敢站出来放手一搏的话,那这厮境界终离着自己心中不可说的期望差了一筹!
蔡京不打算做忤逆君父颠覆大宋之叛臣,但这些年几起几落的经历,却让他对官家和政敌的忍耐程度下降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如果官家再一再二又要对他剪羊毛一样的打压,这厮今年六十有四,他不觉得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等到下一次起复,没准自己就死在了这次外放的路上,有些游戏,不是可以一直重复这么玩下去的,即使是官家,也不行!
“我命由我不由天!”当最后蔡京亲自把史进送出相府大门的时候,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