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的话还未说出口,刚离去的九厥就又出现在与石孤亭遥遥相对的岸上,双手抱剑微微俯身,对着沈幕和简池大声喊道:
“帝上请太子、幕王以及安乐公主到正堂一叙。”
五人小聚,歌舞乐事是不成了。婢女又缓缓的摇着船向石孤亭来,一船到了顶也就是坐四个人。祁莲笑着说,安乐公主是客又要赴宴,自个和黯唯又不用上桌,自然是安乐公主要和简池、沈幕先行,自个和黯唯再坐一会就是。
见黯唯并无异议,三人率先上船离去。待船到了岸,简池吩咐九厥留下照看黯唯,待九厥应下后,才放心离去。而沈幕,也回头瞧了黯唯几眼,才跟在简池后头往正堂走。
黯唯站在亭边上,一边欣赏石孤亭的景色,一边等着婢女撑船回。祁莲缓缓的从黯唯后头走到黯唯旁边,顺着黯唯的目光看了眼岸上的垂柳,道:
“太子妃,这就剩我俩人了,有些话我想与太子妃单独说说,不知如何?”
黯唯把目光转向祁莲,祁莲也正好看向她黯唯轻声嗯了一声,让来接的宫女暂时退去。
黯唯和祁莲重新回到石桌前,桌上茶水已经冷去。黯唯拿起冷茶喝了一口,就皱着眉头放回了石桌上。而祁莲则是看着石桌上空荡荡的雕刻,对黯唯说:
“太子妃您看,这石桌中央雕刻空空,早晚会有东西填充进来。”祁莲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又看了黯唯一眼,继续说:“这男人的心也是,现在对谁好,哪天觉得空了就要换个人,太子妃你说可是?”
黯唯明白了,这分明是在告诉自己恩宠不长。只是祁莲,我无意跟谁争这恩宠,又怎么会在意这些?黯唯嗯了声,点头称是。两个女人一时无话。
少倾,黯唯把手又覆上了冷茶,另一只手描着茶身上的印花,轻缓的对对面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祁莲说道:
“姐姐,我无意争宠,只求在这太子府能平静的过完这辈子。你若觉我俩将会是见面眼红的仇敌,我也无可奈何。不过我既然还喊你声姐姐,就不会忘了我们的金兰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