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他从来不和秘书或司机等身边工作人员讨论工作上的事情,自从到洪河做县长,那么洪河的事情,包括眼前这段高速公路也属于自已工作范围以内的事情了。
车降低速度,随着长长的车龙慢慢向前移动,市高速公路收费站已经遥遥在望了,此时车队却停了下来。前面又有一处路面在维修,路面上设置了禁行标志,只有一股单行道可以通车,刚开始还可以缓慢的通行,后来却干脆停了下来,堵车了。
此时有一辆车身为兰白两色的警车由东向西驶过,向后面开去。
司机小蒋诧异的说,“咦,这里不是有警察在吗?怎么不指挥疏通车辆啊?”
刘志宽说,“不知道,可能是在执行公务吧。”
没办法,只好耐心等待,
过了一支烟的功夫,刚才逆行而过的警车又开了回来,后面却跟随着一辆造型时尚,前卫夸张的红色法拉利跑车,警车引导着法拉利在排队等候通行的汽车长龙旁驶过,直接驶向前面的通行路口。
警车好象成了法拉利跑车的前导车一样。
当警车引导着法拉利从车龙旁缓缓驶过时,不禁引来一片惊叹声。“啊,好漂亮的跑车啊,就这车少说也得几百万一辆。”那些站在马路边的汽车司车们用艳羡的目光看着从眼前缓缓驶过的法拉利。
“唉,别的车都不准通行,为什么这辆法拉利可以搞特殊,它可以畅通无阻呢!”司机小蒋有些不满的嘀咕着,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后排座位上的黄一天,此时黄一天面无表情,正在闭目假寐。
小蒋心想,**的我这还是开着县长的专车呢,凭什么别人能走我不能走,不行,我得评评这个理。一时冲动,不顾刘志宽的阻拦,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公路中间,一伸手拦住了迎面缓缓开过来的警车。
警车停了下来,一个头戴大盖帽的警察从车窗里伸出头来,不耐烦的大声嚷嚷着,“喂,你是干什么的?不要妨碍公务,马上让开!”
小蒋不但不让路,反而迎面走上前去,对警察说,“这位同志,请问你们在执行什么公务?为什么别的车都不可以通行,而后面这辆法拉利却可以通行无阻,它难道有什么特权吗?还有前面堵车这么久了,你们当警察的为什么不指挥疏通呢?”
警察被小蒋这番煞有介事的问话给问住了,他瞪着眼打量了一番小蒋,怎么看他也不象是什么有来头的大人物。
警察气极反笑,“唉,给你好脸了是吧?!你是干什么的,这话是你该问的吗?我有必要向你汇报工作吗?你马上让开,要不然我告你妨碍公务,对你不客气了!”
司机小蒋冷笑着说,“不客气,不客气你还能把我怎么样?我不过问了你一句,就算是妨碍公务了?你还讲不讲道理?!”
车门**,两个年轻警察从警车里下来了,其中一个高个子警察上前就推了一把小蒋,怒气冲冲的说,“你是干什么的?在这里捣什么乱?!”
“把证件拿出来!”另外一个矮个子警察在后面厉声喝道。
“出了什么事情?”这一声问话低沉平静,却透着一股威严。黄一天和刘志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面前。
两个警察打量着黄一天,器宇轩昂,气势不凡,嗓门不觉降低了几度,“请问这位同志是干什么的?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请你不要妨碍我们好吗?”
黄一天态度温和的说,“你们在执行什么公务?前面堵车这么严重,你们为什么不马上组织疏通,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轻言细语的几句话,主客易位,主动权到了黄一天手中。
两个警察惊疑不定的打量着黄一天,有些摸不清深浅,态度温和了许多。
刘志宽适时的上前说道,“这位是洪河的黄县长,我们要马上赶到市里去报道,请你们尽快组织疏通道路好吗?”
刘志宽轻轻的几句话却象一声炸雷,两位警察顿时怔了一下,因为这个地方已经是市里交警队管理的,对于黄一天这个洪河县的县长,他们的心里并不是很畏惧,可是因为他们的魏副局长和黄一天之间的关系那是很多人知道的,魏副局长曾经多次带着黄一天到交警一大队玩过,现在黄一天是市公安局特邀的行风监督员,有权利对公安队伍的执法进行批评。
矮个子警察好象是带队的,他立正敬礼,大声说,“报告首长,我是普安市高速公路巡警中队的中队长鲁定文,我们正在进行路面巡查,请首长指示!”高个子警察也马上立正敬礼。
黄一天摆了摆手,笑着说,“小鲁同志,你们现在执行什么公务,可以告诉我吗?后面这辆法拉利是怎么回事,你们要带它到哪里去?”
鲁定文马上卡壳了,憋得满脸通红,吭吭哧哧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个,是这样的,黄县长,她是……”
原来鲁定文带着警员小胡正在高速路上巡查,见到这里堵车,正准备过来组织疏通,却接到了大队长的电话,要他马上把一辆法拉利车优先引导通行,法拉利车上坐着普安市鼎鼎大名的赵亚楠,她是普安市著名的民营企业家,市政协委员。
鲁定文早就闻听过赵亚楠的大名,对她是仰慕已久,只是没有和她正面打过交道,今天能有这么个好机会能为她效力,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于是中断组织疏通道路,亲自开车引导赵亚楠的法拉利车通过堵车路段,没想到却让黄一天碰了个正着,觉得有些难为情,如果黄一天要是想对他不利,那么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正在鲁定文尴尬不已,不知该如何向黄一天解答时,法拉利的车门打开了,赵亚楠款款走下车来。她已在车里观察了好久,本来不想出面的,可是后来见到了黄一天下车,听说此人是洪河县长的时候,不得不移动了步伐。
赵亚楠曾经听说过此人的诸多传闻,心里多少了解一些这位年轻县长的实力,明白官商之间差别的赵亚楠,不愿意因为这次见面给黄县长留下不好的印象,心里反而立即意识到,这次说不定是自己和他接近的大好时机,精明的生意人是不会错过任何有可能发财的机会的,赵亚楠的心里此时早已想到,以后自己的生意到了洪河县的地盘上,黄县长正是自己需要巴结的对象。
赵亚楠今天穿着一套v形低领的暗红色连衣裙,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长筒皮鞋。这女人面容清秀甜美,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目光柔和,秀发齐肩,刘海齐眉,发梢弯曲内收,形成漂亮的弧度,如果她不是从一辆价值昂贵的法拉利跑车里走出来,人们绝对会把她当成一个清纯美丽的女大学生。
赵亚楠满面笑容的走到黄一天面前,伸出双手去和黄一天握手,十指纤纤的小手握在黄一天手中柔若无骨,好象是握住了一团棉花一样。
“黄县长您好,我叫赵亚楠,很高兴能认识您!“嗓音清亮甜美。
黄一天打量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女人,她的皮肤可真白,象牛奶一样泛着细腻柔润的光泽,这样美丽的女子即使是在晴天丽日下也象是一个发光体,令人目眩神迷。黄一天尽管见多识广,沉稳有度,初见赵亚楠时也不禁怔了一下。
黄一天微笑着打量赵亚楠,轻声说,“你好。”
面前的这个女人看起来好象有二十几岁的样子,气质优雅,不知是何方神圣。赵亚楠实际上已是年近三十了,只是因为生活优裕,加上极善于保养,所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
赵亚楠从随身带着的坤包中掏出一张粉红色名片,双手恭恭敬敬的递到黄一天的手中,“黄县长,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您以后多关照!”
黄一天微笑着接过名片,名片上印着几行烫金的字――普安市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委员,普安市天锦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赵亚楠。
黄一天不觉又是一愣,眼前这位娇滴滴,漂亮可爱的女人竟然还是一位商界女强人,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赵亚楠笑着说,“黄县长,是这样的,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马上赶回普安去,可是不巧这里却堵了车,我确实非常着急,情急之下我想到了有困难找警察,于是打电话请求人民警察为我解决困难。这位鲁同志一听说我确有急事,二话不说就为我引导开路,没想到却惊动了您,给大家造成了困挠和麻烦,一切都是我的错,和这两位警察同志无关,如果要处罚的话就处罚我吧,我愿意认罚。”鲁定文用充满感激的眼神偷偷瞥了一眼赵亚楠。
赵亚楠不愧是一位心思灵巧的女人,几句话说得非常得体,又恰到好处的承当了责任,让人无懈可击。赵亚楠说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黄一天,眼光中漾满了笑意。
黄一天点了点头,转身对鲁定文说,“人民警察为人民群众排忧解难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的出发点是好的,这一点应该鼓励和肯定,但是要善于对具体情况作出分析判断,任何时候不能只为少数人搞特殊化,这样影响很不好。你看这么多的车都在路边排队等候通行,你却不去组织疏通道路,单独为一辆小车做引导服务,你觉得这样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