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楚佩松了口气。
尽管她之前已经殷殷叮嘱过楚佩,要她如何说,才可以打动对面那些诸侯将士。可是让钟无双没有想到的是,楚佩又惊又痛之下,已然将她交待之事全然忘得干干净净了。
到了后来,她所说之话,倒俱是她的肺腑之言。
未想到,这样的楚佩,情真意切,倒是更为动人。也更容易打动人!
至此,钟无双终是忍不住悄悄抬头,朝对面望去。
可是,钟无双没有想到的是,她甫一抬头,便迎上了司马宣目光灼灼地盯视。
他盯着她,一瞬不瞬。
原本还甚是担心的司马宣,在看到钟无双见了自己之后,那嗖然掠过的慌乱迅速转为狂喜时,他脸上原本愤怒的表情不由一扫而去。
一时间,天地间在司马宣的眼里,再无他人他物,他满心满眼里,俱是钟无双的身影。
浓眉飞扬,那眸深沉如子夜般的司马宣,唇角一勾,隐隐流露着一抹柔情万种的笑意来。
这是他自前往宗国之后,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第一次笑得如此满足!
而钟无双也不由自主地沉溺于他的款款深情之中。
就在这时候,钟无双的身边与司马宣的阵营之中,同时发出一阵惊呼。
沉溺与对方款款深情中的两人嗖然惊醒,各自抬头望去。
“啊——”
隐忍许外的楚佩,终于痛喊出声,不支跌坐于车驾之上。
“皇后!”
钟无双猝然回头,见到的便是一抺暗红,从楚佩的裙裾间缓缓溢出。一时间不由大惊。
只是,彼时司马宣的阵营中也惊呼声频频传来。
钟无双惶然抬头,远远地,却见到司马宣神色凝重地望向前方的城墙,目中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远处铁骑滚滚,扬起漫天的尘雾。
随着司马宣的阵营中有人大喝了一声:“南王想趁此突围!”
一时间,战场上的气氛急转直下。
数百只长箭,阴森森地对着南宫柳这方的阵营。
原本护卫在外面的剑士大喝了一声:“保护皇后!”
要生了!
钟无双望向楚佩裙裾下越来越多的鲜红的液体,无异于惊天一个响雷。楚佩,她竟然在这种时候要生了。
这种时候,钟无双再也顾不上许多。
她一把挥下车帏,冲外面大声喝道:“无论如何,你等定要护卫皇后安然产下大子。”
外面传来剑士响亮的应诺声。
手急无措的钟无双又冲那三个与自己同样惊惶失措的侍婢喝道:“退下她的裤子,让她躺平。”
侍婢慌忙照做,待退下楚佩的裙裾一看,众人俱惊呆了。
钟无双未想到,那婴孩竟然已经隐约可见脑顶。她竟不知这个妇人,居然暗里哑忍了如此之久。
众侍婢已经在连连哭喊着:“皇后,请稍加忍耐,用力催生,否则大子危矣!”
许是暗里哑忍太久,此时楚佩已是全身再无力气。偏生她此时又惊又怕,极痛极慌之下,竟然头一偏,竟然昏死了过去。
原本一直替她支着两条腿,喝叫着让楚佩努力催生的钟无双,望着那已然出了大半个脑袋的婴孩心中一痛。随即,她跟疯了一般扑到楚佩身边,强忍着泪水,一边拍打着她的脸颊,一边恶狠狠地令道:“皇后!我知你已是精疲力竭,然,目前境况险恶,如若你不打起精神,大子性命难保,用力!无论如何你得用力!大子已然见顶,你再用力催一催,便可保他一命,用力呀皇后!”
“皇后,请用力催生,否则大子危矣!”
在侍婢们声声的哭喊中,在外面逐渐逼近的杀喊声中,楚佩原本已经飘忽的神志,终于转为清晰。
她开始又努力地,拼尽全身力气地用力催生。
钟无双支着她的两条腿,紧张地盯着她的私处,嘶声喝道:“加油,大子之头已出。如此催上三次,大子必可脱险!”
楚佩听了,似又骤然生出一股气力。但她如此催了数次之后,终是脱力再次倒下。
外面的杀喊之声已然沉沉逼来,楚佩惊惶痛极之下,已然生出一股放弃之念。
钟无双终是忍不住哭喊道:“速速催生呀皇后,他可是你是与南王的大子,你岂能在这时放弃,加油呀,加油呀你……”
神志已然有些不清的楚佩,在听了南王两次之后,喃喃自语道:“他是我跟南王的大子,我不可放弃,我不可放弃……”
注:来不及修改了,请大家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