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现在他们与南宫柳已是敌对之人,但不可否认的是,以南宫柳素来的行事作风来看,他应该也是不屑于这等小人行径的名士之流。
因此,无论是司马宣与各路诸侯,还是将领兵士,俱凝神静气,等着楚佩的下文。
她说到这里时,又一阵阵痛袭来,楚佩狠狠咬住下唇,暗暗调整着呼吸。就在钟无双暗暗着急中,她终于又开口了。
只是,楚佩原本便不是善辩之人,又不懂国家大计,再加上剧烈的疼痛,早就让她的思绪变得混乱。
是以,她神思焕散地想了半天,终是缓慢地说道:“妇人。
只听得她说:“妾虽为中山小国的公主,然而幼读诗书,学世间礼节,便欲成长后能为一贤妇。妾自嫁南王之后,便只愿像寻常之妇一样,为他生儿育女,令他后苑无忧。”
说到这里,她忍痛抬头,缓缓扫过众人。
楚佩发现阵前兵士俱在认真倾听自己说话,这让她又平添了几分勇气。
她知道自己把能坚持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那种似要将人撕裂的疼痛,正推荐着她残留的理智。
为了南宫柳,楚佩用洪亮的声音掩盖着自己语气中的颤抖,“妾只是个妇人!不知时势,不懂天下大事。是以,妾不知我家夫主,到底因何犯了众怒?妾亦不知此间之事,我家夫主能否善了?妾只知,当世自有天子以来,素以仁义之道传世服众,并以此为立世根本。是以,便是我家夫主有错,妾也恳请各位诸侯,放我家夫主离去。若得如此,妾腹中孩儿生而可见其父,天下诸子,不以战而乱,众生和睦共处……”
楚佩强忍剧痛说到此处,终是忍不住脚下发软,差点向后倒去。好在,在她的身后的侍婢甚是机灵,忙上前一步,侧身将她扶住,是以,离得稍远一点的司马宣跟众人,未能察觉有何不妥。
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梦佩尽量让自己站得稳稳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做到平和如常,继续补充道:“如此,才是天子之道,治世之道!”
楚佩的声音,由于剧痛再加上刻意的掩饰,显得有些声嘶力竭,但她仍是接着说道:“妾自知今日如此行事有悖道义,便是我家夫主事后要责罚于我,妾一并甘愿领受。然,妾以为,世上最为残忍之事,莫过于生而不见其父。”
说到此处,不知是因为剧痛难忍,还是真的触及伤心之处了,楚佩的面上,痛苦之情溢于言表。
她的唇角已经被她咬破,鲜血淋漓而下,然她仍哽咽着恳求道:“各位诸侯俱为当世丈夫,妾恳请各位诸侯能看在妾即将临世的大子面上,放我家夫主重归南国。”
楚佩虽无内力,她的声音原本也不甚响亮,可是她这般用尽全身力气喊来,倒也足以让离得稍尽的司马宣与各路诸侯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楚佩这一番话,实是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她这一番话,还令这些见贯血勇的男儿丈夫,不约而同地对她生出了一股敬意。令得那些诸侯不约而同地想道:这个妇人,如此重夫惜夫,实在是当世难得一见的贤妇也!
便是司马宣,从得知此事不是南宫柳所为时起,他便维持着沉默。
他只是面沉如水地,冷冷地,挟着沉沉威压地逼视着楚佩。然而,心里却不由犯了难。
毕竟,如果今天挟持钟无双的是南宫柳,他必然二话没有,誓要保全自己的妇人,并亲手杀了南宫柳,以平心头之恨。
可是,对方是个妇人,而且还是个即将产子的妇人,这让司马宣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对之痛下杀手的了。
想他堂堂北王,总不至于与个妇人一般见识。
而且,就在楚佩说话之际,他已仔细地评估了当前的形势。
就他对面这些剑士,司马宣还未放在眼里。
就在心念之间,他刚刚已经想了无数个方案。但无论哪一个方案,却难免会让钟无双受些小伤,吃些小亏的。
毕竟,对方现在正用剑抵着她的咽喉,这让司马宣每看上一眼,便心惊一分。
就他而言,他宁愿自己受刀剑之苦,也容不得钟无双有丝毫的闪失。
身为统帅的司马宣未出声,各路诸侯也不便出面表态。他们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回味起楚佩所说的每一个字来。
毕竟楚佩是个临产在即的妇人,一时间,让这些见贯血勇的丈夫倒是心软了几分。
甚至,还有人在暗暗点头,悄声说道:“此妇可怜。”
这些嗡嗡议论声,自然也传到了被挟为人质的钟无双耳中。
至此,她终于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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