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灾民偷盗死尸,后来则公开分割尸体,再后来有些灾民便以婴儿、fu女的tui臂做rou干,在家当主食,出门作干粮。对于这些说法,我原来并不深信,可这次我在西安附近的一处税局设卡处,却见到了让我头皮麻的一事,税吏竟从行人的包裹中翻出一烤熟的人tui!严词盘问之下,行人却回答说,那是他自己孩子的肢体,就是自己不吃,也将成为他人口中食物。”
“自古说,虎毒不食子,可我们堂堂华夏子孙,炎黄血脉,竟在天灾**的bi迫下做出这等人间惨剧!而兴平、武功、扶风、等地,则公开设有人市,夫携其妻,父带其女,入市求售。一些民众无奈之下,出售田产以求粮食,可一些地主、jian商,竟联手打压地价,使得三天口粮就能换到12o多亩耕地!”
“陕北这边,我们今年赈济了不少灾民,情况还算好点。可关中、陕南灾民的境况实在不忍目睹啊。”
赵振中这才明白朱庆澜此番变化的缘故,想起他刚才所说的以子女为食的景象,也觉得头皮麻,心下惨然。
“朱先生,我还可以通过华美公司调集一些粮食过来,想来可以再救不少人的。”赵振中宽慰道。
“粮食肯定是需要的。可现在运输也是个问题啊。”朱庆澜叹道,“走陇海线的话,铁路只能通到河南灵宝,加上江苏那边的港口又太xiao,无法停靠大船,多有不便。而天津经平津、平绥线再运送到陕北的话,继续向南运输也是个问题。现在榆林和西安之间就连条象样的汽车路都没有。”
“要不,让陕西当局组织灾民到陕北就食?”赵振中苦笑道。
“这个主意虽然可行,但杨虎城和井岳秀出于各自的利益考虑肯定都不会同意。”朱庆澜说道,“我这次从陕西过来的时候,杨虎城、井岳秀分别在西安和榆林接见我,希望我能通过一定渠道向华美公司进言,看能不能在陕西也开展一些大型的工程,以工代赈?我只说此事难办,没给具体答复。”
“亏他们想得出!”赵振中不屑道,“杨虎城御下不严,变相纵容违法1uan纪的部下也就罢了。可他井岳秀在陕北多年,这1o多个县的民众这些年的生活境况有过好转么?现在还想和山西比?!”
“阎锡山虽说动中原大战使得中国北方数省陷入战火,百姓流离失所,可他此前在山西毕竟做过不少有益于民众的事。不说别的,就说勘测同蒲铁路并拟订施工方案这件事,阎锡山就比冯yu祥强出一大截,井岳秀就更不能比了。”
“振中,在陕西真的不能以工代赈么?”朱庆澜问道。
“山西好歹北面大同、中部太原都有铁路通向外界,物资运输还算便利。可陕西现在铁路不同,陕北到西安连条公路都没有,物资无法运输,工程开展起来可是旷日持久的。太难了。”赵振中叹道,“再说,陕西那边有的煤炭、黏土等矿产资源,基本上山西、绥远都有。而这边有的,陕西现在则不见得有。没有哪个商家愿意舍易求难的。”
不过,说完这些之后,赵振中心中一动,便又补充说道:“除非陕西那边开出的条件有足够的吸引力,那又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