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华在蓝烟掌伞下缓步朝凤岚这边走来。伞面是极上等的锦州皇家布庄的今年进贡限产的天蚕丝绕边白锦铺底的黄金绸,而伞的制工看模样是出自宫中木匠工的手笔,精致而华丽。凤岚心底嗤笑,似乎早已料到对面的人即将开口的讽刺。
“哟,少奶奶,你怎得不打伞啊?这么大的雨何苦为了舍不得一把伞的银子呢。”蓝烟在离凤岚一丈远处便已开始“好心”提醒。眼底掩不住的笑意与傲气令人心生不悦。
凤岚淡淡地瞥了一眼,不愿多与不相干之人多费唇舌之力,欲转头收回视线,恰与一旁正看过来的舒月华的目光擦过,被烟熏浓抹下的月眉星眼全然的冷笑与孤傲,鄙夷之意毫不收敛。凤岚微微一愣,却未多大在意。
“少奶奶,你怎得未带伞?”正在凤岚无意与这番无理之人纠缠准备离去时,远远地从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略带焦虑的音色。凤岚差异的转头,对这突然冒出来的生面孔的小丫环心生诧异。看着急急跑来的娇小人儿,因急着赶来替自己撑伞,小跑溅起的水渍将淡粉的丫鬟袍子下摆脏了好些片大污渍。琼鼻高挺,被滴滴细水溅湿着,泛着微微粉红,是一副清秀的模样。
“少奶奶——”小丫环气喘地大松一口气,把自己仅带的一把伞全撑在了凤岚头顶。
没有了大雨的冲刷,凤岚微觉一阵暖和化去了方才的冰冷。看着眼前好心的小丫头,感激一笑道:“我无碍的。你是……”凤岚有些歉意,未曾记得过这丫环的面孔。
小丫环被凤岚一问,羞赧地低下了头,似乎这才想起自己的莽撞,微微红了耳根,轻不可闻地答道:“我,我是绿水,少奶奶应是不记得我的。女婢是,是清扫藏书阁和帐房的。”凤岚在秦府最常去的便是这两个地儿,绿水自然识得。
“绿水。”凤岚轻轻重复道,本欲再说什么?却被另一旁蓝烟发青的脸色和狠厉的眼神打断。被讥讽的好一个机会被一个不识时务的丫环打断,显然是让蓝烟十分不悦,几乎要怒骂而出的蓝烟看得连不知甚为势利的绿水都觉察到异样,看了过来。
“哼——墙头草。”蓝烟那一声冷哼,不轻不重,却让人足以听清楚。
“我——”绿水似要辩解,被凤岚及时的捏了捏她掌着伞的手,道:“好绿水,那便麻烦你送我回西厢房了。”
“不麻烦不麻烦!少奶奶身子受寒不得的,我下等粗人壮的很,呵呵。”绿水见凤岚愿意与她一道,立刻喜上眉梢地拍胸脯道,早忘了另一侧那两人的眼刀子。
凤岚刚与绿水起步走往西厢房,未离开一丈远,却听得方才一直未开口的舒月华说话了。
“蓝烟,过些日子往少奶奶院子送些把伞去吧!你瞧我院子里多的没处搁。”
凤岚走着的脚步微微一愣,闹不明白这人究竟是何意,便听得蓝烟愤懑地不愿道:“主子,我们院中的伞这等贵重,怎可,怎可如此随便送了去。不识货的人还不知晓怎得糟蹋了这上等之物呢!”
“留着亦是废物,我等也用不上。再则,就算是下等粗人也该有一两把伞的,少奶奶院中怎得也需一把。都怪冽,忙得只顾着往我院中送了,其他院子都忘了。瞧,现在还得我操心呢。”
“这……好吧。蓝烟择日便送去。”蓝烟自然听明白了话中之意,一来,下人也有一两把,而凤岚却只有一把,自是下等人。二来,炫耀了秦风冽对自家主子的宠溺。
“对了,莫要忘了为后院柴房那新来的看狗儿丫环送去两把。两把便够了,下等人啊!多了贵重了还用不惯呢?要慢些适应来。”舒月华又加了句道。
“是,蓝烟明白,还是主子想得周到。”蓝烟语气中掩藏不住的兴奋与嘲弄,方才的不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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